第18章 黑暗森林的进化法则（2 / 2）

陆毅拿起桌上的冰美式，仰头一饮而尽，像是为了压下喉咙里那股莫名的乾渴。

然后，他拔开试管塞，将那金色的液体倒入口中。

没有味道。

或者说，味蕾还没来得及将信号传递给大脑，那液体就化作了一团滚烫的岩浆，顺着食道以此为中心，轰然炸开！

「唔……」

陆毅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了桌角。

痛。

深入骨髓的痛。

就像是有无数把微小的尖刀，钻进了他的每一个毛孔，切开每一束肌肉纤维，刮去骨头上的每一丝杂质，然后再用钢筋铁骨将其重铸。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咔吧咔吧」的脆响，那是骨骼在生长丶重塑的声音。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血液流速快得心脏都要炸裂。

汗水混合着体内排出的黑色污垢，瞬间湿透了那件昂贵的衬衫。

陆毅死死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硬是一声不吭。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强迫自己不去对抗这股力量，而是像驾驭代码一样，去引导丶去接纳这场身体内部的暴力革命。

他在享受这种痛苦。

这是弱者蜕变为强者的必经之路，是蝴蝶撕裂虫茧时的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十分钟。

那股岩浆般的灼热感终于开始消退，随后涌来的，是一股清凉透彻的舒爽感。就像是乾涸了千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滔滔江水。

陆毅缓缓睁开眼睛。

原本因为近视而有些模糊的世界，此刻清晰得仿佛加了8K滤镜。他甚至能看清落地窗上凝结的一颗微小水珠，能听到五十层通风管道里气流的低鸣。

他站起身，走向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

浴室里，水雾弥漫。

陆毅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

原本瘦弱单薄的排骨胸不见了，变作了排列紧致丶线条流畅的肌肉群。它们不像健美教练那种夸张的死肌肉，而是像猎豹一样，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爆发力，呈现出完美的流线型美感。

皮肤苍白却坚韧，隐隐透着冷玉般的光泽。

最明显的变化是那双眼睛。

摘下眼镜后的双眼，狭长而深邃，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两个极寒的漩涡。仅仅是随意的注视，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陆毅抬起手，握拳。

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

「这就是……力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三分自嘲的笑，而是绝对掌控的自信。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并没有急着穿衣服。

因为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在这栋大楼里，只有一个人拥有这部直达电梯的权限，也只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间点，不敲门就闯进他的领地。

苏晚晴。

陆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微微暗了暗。

系统说明里的那个「附带效果」，似乎正在起作用。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躁动的热流，在血管里奔涌，叫嚣着渴望释放，渴望征服。

门开了。

「陆毅，你怎麽不接电……」

苏晚晴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