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认知战场(1 / 2)
56年11月15日,西贡国安部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在中间那个欧洲面孔的男人脸上。
他自称皮埃尔,说法语,声称自己是瑞士记者。
但指纹比对显示,他的真实身份是前法国对外情报总局特工亨利·杜邦,三个月前被中情局招募。
「我只问一次。」国安部审讯官林卫国问道,「你在九黎的任务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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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沉默。
他有受过反审讯训练,知道开头二十四小时最关键,只要撑过去,中情局就会启动营救程序。
林卫国也不急。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一沓照片,一张张摆在桌上。
第一张:杜邦在曼谷与美国外交官接头的画面。
第二张:杜邦与九黎某报社编辑在咖啡馆密谈的偷拍。
第三张:杜邦的银行帐户交易记录,显示过去三个月有二十万美元从巴哈马某空壳公司汇入。
「这些够吗?」林卫国问,「还是你想看看你发展的那些线人的口供?」
杜邦额头渗出细汗,但依然沉默。
林卫国按下录音机按钮,里面传出他发展的第一个线人的声音:「杜邦先生让我收集兵工厂工人的不满言论,说这是新闻素材,但我后来发现他根本不是记者……」
第二个声音:「他给了我五百美元,让我在工会会议上提出加薪要求,说这是争取劳工权益。」
第三个声音,一个年轻女学生:「他让我组织艺术自由集会,说政府不应该审查现代艺术,但我后来发现,他提供的那些标语都是反政府的。」
杜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国安部行动这麽快,从他被捕到现在不过八小时,居然已经抓了这麽多人。
「你们,怎麽找到他们的?」
「因为九黎的工人丶学生丶艺术家,绝大多数都明白一个道理。」
林卫国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没有国家主权,一切权利都是空谈。」
「你用金钱收买的那几个,只是极少数败类。」
他站起身:「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和我们合作,供出所有上线和下线,我们会给你公正审判。」
「第二,不合作,我们的档案柜里甚至都不会有你的记录,你会被直接丢进一个焚化炉里,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杜邦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供出了一个由十二人组成的间谍网。
包括两名报社编辑,一名大学讲师,三名工厂中层干部,六名社会活动分子。
他们的任务都很明确,就是收集军工情报,煽动劳资矛盾,制造文化对立,传播反政府言论。
「美国人的策略变了。」
当天下午,杨永林在国安部内部会议上总结。
「从直接军事打击,转向内部渗透和颜色革命。」
龙怀安看着审讯报告,脸上没有意外。
「他们终于发现,战场上打不赢,就转向战场外。」
「这是好事,说明他们黔驴技穷了。」
「但威胁不小。」杨永林担忧,「这些人渗透得很深,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布置了反间谍网络,真可能被他们制造出社会动乱。」
「那就加强反间谍工作。」龙怀安说道。
「以后,这种人不会灭绝,而是层出不穷,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受得住金钱的诱惑。」
「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只防守。」
「美国人想在九黎搞颜色革命,我们就在美国搞认知战争。」
「认知战争?」
「对。」龙怀安眼中闪过锐光,「用他们对付我们的方式,反制他们。」
「用魔法,打败魔法。」
「而且,我们有天然优势,美国社会,远比九黎脆弱。」
他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北美大陆。
「美国有什麽?」
「种族矛盾,阶级分化,代际冲突,文化战争……」
「这些都是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将其点燃。」
「您的具体计划是?」
龙怀安转身:「第一,通过HK和瑞士的离岸基金,资助美国国内的反战团体,民权组织,左翼知识分子。」
「不能直接给钱,那样容易露出把柄。」
「用一些间接的方式,比如购买他们的书,资助他们的研究,赞助他们的活动的方式。」
「第二,推动新文化运动。」
「推广摇滚乐,嬉皮士这些反传统艺术。」
「这些在美国年轻人中已经有苗头,我们要加大火力。」
「告诉我们的文化战线同志,创作一些反战,反体制,反传统价值,追求自由的作品,通过秘密渠道流入美国。」
「多拍一些攒劲的杂志,秘密在美国出版印刷。」
「第三,支持所有能分裂美国社会的议题。」
「环保,素食,动物保护,女权,同性恋权益,少数族裔权利。」
「让这些议题互相竞争,让美国人陷入无尽的内耗。」
他顿了顿:「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让美国崩溃,我们目前还无法做到。」
「我们的目标是让他们忙于内部斗争,无暇全力对外战争。」
「当国会为是否应该允许同性恋参军争论不休时,他们拨给五角大楼的军费就会打折扣。」
「当年轻人上街抗议对九黎战争时,徵兵工作就会困难重重。」
杨永林快速记录:「但如何操作?我们的情报人员很难大规模渗透美国本土。」
「不需要大规模渗透。」龙怀安微笑,「只需要几个关键节点,比如大学。」
11月20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
校园广场上,一场露天音乐会正在进行。
台上,一个长发青年抱着电吉他嘶吼:
「他们说去打仗!为了自由和民主!」
「但自由是什麽?是九黎村庄里的焦土?」
「民主是什麽?是巴拿马运河区的囚徒?」
「不!我不去!」
「我要爱,不要战争!」
「我要音乐,不要枪炮!」
台下,数百名学生跟着节奏摇摆,手中举着标语:「要爱,不要战争」
「见鬼去吧,我们不去!」
人群中,一个亚裔面孔的留学生静静看着。
他叫陈明,表面上是物理系研究生,实际是九黎情报部门三年前派出的沉睡者。
音乐会结束,组织者,社会学系学生汤姆·霍夫曼开始演讲:「兄弟们,姐妹们!政府要送我们去亚洲送死,为什麽?」
「为了石油?为了橡胶?还是为了那些军火商的利润?」
「我们不答应!」人群响应。
「但光喊口号没用。」汤姆继续说,「我们要行动,占领徵兵站,封锁军工厂,让战争机器转不起来!」
陈明在人群中点头,悄悄记下了几个最活跃的面孔。
当晚,他通过加密短波发报:「伯克利反战运动已形成规模,领袖汤姆·霍夫曼,建议资助其全国巡回演讲。」
消息传回西贡,龙怀安批示:「拨款五万美元,通过瑞士渠道转交霍夫曼的学生争取民主社会组织。」
11月25日,纽约格林威治村。
一家小咖啡馆的地下室里,十几个人正在聚会。
他们是妇女解放阵线的核心成员,刚成立三个月。
「姐妹们,我们要让社会听到女性的声音!」
领袖格洛丽亚·斯泰纳姆激昂地说。
「为什麽战场上没有女性?」
「因为男人垄断了暴力!」
「为什麽国会里女性不到5%?」
「因为政治是男人的游戏!」
一个年轻女学生举手:「但我们资金太少了,连印刷传单的钱都不够。」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
她自称玛丽,是一家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听说你们在做好事。」
玛丽微笑。
「我们基金会支持女性权益,这是一点心意。」
她递上一个信封。
格洛丽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五千美元的支票。
「这,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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