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上弦叄·猗窝座(1 / 2)
那道声音低沉如冰,却又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它不刺耳,却阴冷得让人骨头发疼。
不暴烈,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绝对威压,死死锁住炭治郎的每一寸骨骼与肌肉。
连脖颈的转动,都变得异常沉重。
炭治郎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股压迫感——
比魇梦,比那三只下弦的血鬼术更窒息。
他下意识握紧日轮刀,刀尖稳稳指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却连回头都做不到。
下一秒,一只冰冷如铁丶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右手,骤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度——
那力道不大,却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将他整个人固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好啊。」
那冰冷戏谑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声波带着轻微的震感,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掐住了他的耳膜。
「我的名字叫——猗·窝·座!」
三个字,一个音节一个重锤,砸进炭治郎的脑海。
随之而来的,是与无惨极其相似丶却更外放更霸道的威压——
一种身为上位者丶天生俯视弱者的霸道。
炭治郎的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吐出一口气。
他拼尽全身力气,才让僵硬的颈部缓缓转动视线,一点点看向身侧。
就在此时,夜空中厚厚的云层被夜风撕开一道口子。
一缕皎洁的月光骤然倾泻而下,稳稳落在那道鬼的身上。
下一刻,炭治郎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张……近乎诡异美好的脸。
粉红色的短发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发丝边缘带着微微的光泽,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可脸上却挂着一抹漫不经心到近乎残忍的笑容。
那笑容并不凶恶,甚至有点开朗。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戏谑丶轻蔑,以及一种「把你当玩具」的愉悦。
与他对视的刹那,炭治郎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
那双金黄色的瞳孔,明亮得如同烈日灼烧后的余烬,却清晰地刻着一道深红色的印记——
上弦叄。
十二鬼月,上弦之叄·猗窝座。
【上弦……竟然是上弦……】
炭治郎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阶级差距」。
魇梦是下弦之首,可那与魇梦相比,眼前这只鬼的威压,是整整一个维度的提升——
如同活人面对恶鬼丶恶鬼面对无惨般的绝对落差。
他甚至能闻到。
那股混杂着血气丶杀气的鬼味——
浓烈得几乎要把他的鼻腔灌满,像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头顶一路压到脚底,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是……和无惨同样恐怖的气味。】
猗窝座看着炭治郎僵硬的表情,轻轻歪了歪头。
笑容依旧散漫,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哦?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算了,你这样的弱者,我也不用去问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在炭治郎的心上。
炭治郎咬紧下唇,肩膀被扣得生疼,却依旧努力保持站姿,不让自己露出狼狈。
他指尖微微发力,准备抬刀反击,哪怕只是一瞬的试探。
可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得刺耳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肩膀传来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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