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二次血染长桥（2 / 2）

他清晰而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每一个字都像鞭子般抽打在瓦兰提斯人的脸上：「瓦兰提斯的执政官们！你们就只敢躲在厚重的黑墙后面，像乌龟一样缩着头吗？看看你们的城市，看看你们的军队！除了内斗和抱怨，你们还会什么？」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让话语在河面上回荡。

「我此行，并非为了再次践踏这座懦夫之城。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在你们之中，唯有那位在争议之地与我们交手的将军，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对手！」

「如果他才是瓦兰提斯的王，我的头颅早已悬挂在你们的城墙之上！」

「可惜啊可惜。」他摇头叹息道。「雄狮般的将军，雄狮般的士兵，却被一群绵羊引领着！」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马背上携带的几个包袱奋力抛向桥头空地。

包袱散开，几颗血肉模糊丶但依稀可辨是瓦兰提斯虎袍军将领的头颅，以及一些染血的丶代表高级军官身份的佩剑和权杖，滚落在地，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军旗！」

「什么？怎么可能？」一个市民惊骇的说。「军旗落入他手里面了？」

「上帝啊，他这是————」

「十四军团，【黄昏突袭者】的军旗。」提比略将这旗帜丢到地上。「哦，对了，那个叫瓦罗的，也死了。」

「瓦罗？瓦罗将军？他死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黄昏突袭者】，何况还有【夏日风暴】的主力！」

提比略的脸上露出极致的轻蔑。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倚仗的精锐！八千虎袍军（他故意夸大了数字），已被我们全歼于洛恩河畔！连你们最后的希望，也不过如此！」

「不可能！」一个军官大吼道。

「那可是八千人，八千人啊！就是八千个馒头，你也吃不完！」

「是吗？」提比略轻蔑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有人会质疑，随后他掏出一个小布袋子，丢到那个提问军官的靴子前。

「好好看看，勇敢的士兵。」提比略扯着嘴角，面露不屑。

「我估计，大概是八百多个金戒指？」他故意拉长音调。「听说在你们瓦兰提斯，骑士阶级才能用金马刺，而步兵和军官呢，只有他们才能有金戒指————」

说完，他不再多看那些惊恐或愤怒的瓦兰提斯人一眼，毅然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不疾不徐地向西岸走去。

他的背影在漫天尘土和血色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既单薄又无比高大。直到他的身影安全没入西岸的尘烟之中，那象徵性的「大军」才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桥东端一片死寂的瓦兰提斯人，以及地上那些无声诉说着惨败和耻辱的战利品。

「包裹里面，好像有一封信————」有人颤颤巍巍的打开包裹后，发现除了戒指之外，还有一封信件。

「那我们应该给元老院吗？」

「不然呢？」

「又来，他是不是故意，诚心的！」一个象党的元老站起来，厉声呵斥。

「上一次，那封信件已经足够让我们丢人了，这次他又来？」

「不，念出来吧。」一个虎党元老叹了口气说道。

「我猜，来的路上，已经有人看过了。」

提比略的第二封信：

想必诸位已收到我们留下的「小礼物」—那几颗虎袍军指挥官的头颅，以及很多金戒指。希望它们没有过分惊吓到习惯于在丝绸软垫上商议国事的诸位大人。毕竟，真实的战争可比元老院里的唇枪舌剑要血腥得多。

我们之所以再次来信，并非出于怀念，而是出于一丝怜悯。

我们看到，偌大一个瓦兰提斯，竟找不出一个敢站在长桥另一端，与我们面对面讲话的活人。只有一群躲在墙垛后面丶脸色惨白的影子。这让我们不禁怀疑，你们那着名的黑墙，保护的究竟是你们的城市，还是你们的懦弱？

关于虎袍军，我们无意再夸耀战功。

屠杀一群被愚蠢命令驱赶到绝地的绵羊，并非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我们只是替那些死去的士兵感到悲哀他们本可以成为更好的战士，却为了维护一群连港口叛乱都无力平息的老爷们的脸面而白白送死。

他们的血，应该染红的是敌人的土地，而不是用来浇灌你们元老院里无休止的阴谋荆棘。

尤其要问候我们那位「老朋友」—正在回师路上的将军。请务必告诉他，我们对他致以————嗯，最「诚挚」的同情。

他在外浴血奋战，维护的却是一个从背后向他射来冷箭的政权。我们击败了他的先锋，是为了让他看清一个事实：他效忠的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货色。

若他尚有几分明智，就该知道，为瓦兰提斯这艘正从内部腐烂的破船陪葬，是世上最不值得的牺牲。

当然，如果他执意要来为他的同僚复仇，我们随时欢迎一毕竟，击败一位真正的将军，总比戏耍一群官僚，一堆蛀虫，一批懦夫有趣得多。

最后，容我们给诸位一个忠告：不必再费力派遣追兵了。节省下那些宝贵的士兵和资源，用来安抚你们港口里愤怒的水手，或者填补你们空虚的金库吧。

如果你们实在无事可做，不妨继续你们最擅长的内部倾轧。

毕竟，当外敌来袭时，还有什么比把同僚推给民众顶罪来缓解他们的怒火更有趣的娱乐活动呢？何况这件事还有高昂的政治利益——

啧啧啧，我自己都要动心了！

我们即将继续我们的旅程。或许有一天，当瓦兰提斯的名字只存在于发霉的历史书中时，后人会记得，曾有一支军队，如入无人之境般两次踏足你们的长桥，而你们唯一的回应，是紧紧关闭城门，以及————更加激烈地互相指责。

祝你们的余生，在猜忌丶恐惧和无可挽回的衰落中，度过每一个漫长的日夜。

附言：上次赛维塔在柱子下撒了泡尿，这次我懒得拉，你们不配。

再附言：赛维塔说了，下次他要亲自押着你们在城门口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