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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你们离阳打算陪嫁什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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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秦牧收回目光,望向那座巍峨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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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殿。

朱红色的宫门敞开着,里面隐约可见摇曳的烛光。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回殿内说话吧。」

说完,他迈步。

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衣袂飘飘。

他就那样走着,步伐从容,姿态优雅。

朝着天启殿的方向。

仿佛他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仿佛他才是这片皇城的主宰。

赵清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一怔。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她迈步,跟了上去。

......

天启殿内。

张巨鹿丶李淳风丶顾剑棠三人,依旧站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进殿内。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将他的影子投在殿内的金砖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就那样走着,不疾不徐。

走过那十二根盘龙金柱。

走过那张紫檀木的长案。

走过那些摊开的文书奏摺。

最终,走到那高高的皇位之前。

他停下。

转过身。

负手而立。

目光扫过殿内的三人。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含着笑。

温和。

从容。

仿佛他本就是这里的主人。

张巨鹿看着他,看着他站在皇位之前的那副姿态。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离阳历代皇帝的宝座。

那是陛下登基的地方。

那是离阳皇权的象徵。

可此刻,这个男人就站在它面前。

从容得仿佛他本就应该站在那里。

张巨鹿张了张嘴,想说什麽。

可最终,什麽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李淳风站在一旁,手中握着那柄白玉拂尘。

他的面色平静,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含笑的丶从容的脸。

心中,那刚刚有所感悟的剑意,正在缓缓流转。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仿佛有一扇门,在他面前打开了一道缝隙。

从那缝隙中,透出一丝光。

那光很微弱,却让他看见了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知道,那是秦牧给他的。

是那一战,留给他的馈赠。

李淳风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那道光。

顾剑棠扶着那根龟裂的盘龙金柱,整个人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那双虎目中,此刻已经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他就那样扶着金柱,看着秦牧。

一动不动。

秦牧也在看向张巨鹿和顾剑棠。

「张相,顾将军。」

「坐吧。」

「咱们——」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谈谈正事。」

张巨鹿微微一怔。

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

「那就谈谈。」

秦牧看着他,走到那张紫檀木长案后。

在皇位上,缓缓坐下。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仿佛他本就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赵清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坐在她的位置上。

心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只有一种深深的丶说不清的释然。

她迈步,走到他身边,在其身后站定,仿佛一名侍女。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两人身上。

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张巨鹿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们的陛下,恭敬地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他的眼眶,再次泛红。

顾剑棠也走到长案前,坐下。

他的头依旧低着,看不清表情。

李淳风走到窗前,依旧站着。

没有坐下。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殿内,烛火摇曳。

月光如水。

秦牧坐在皇位上,一手支颐,目光扫过长案对面的两人。

最后,落在张巨鹿脸上。

「张相。」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方才你们商量的那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都听见了。」

张巨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含笑的丶永远从容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都听见了?

从什麽时候开始?

从他们讨论聘礼的时候?

从他们讨论陪嫁的时候?

从顾剑棠说要和他一战的时候?

还是——

从他们商议如何应对北境的时候?

张巨鹿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看着秦牧,等待着。

秦牧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放心。」他说,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家常。

「朕不会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四人:

「朕这次来,只是为了——」

他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温柔。

「带她回去。」

「顺便——」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巨鹿:

「和你们商量一下,大婚的事宜。」

张巨鹿沉默了。

顾剑棠也沉默了。

天启殿内,烛火摇曳。

紫檀木长案上,那盏青玉台灯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几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金砖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

秦牧坐在皇位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

他就那样坐着,仿佛这座离阳皇宫的正殿,与他养心殿的偏厅并无区别。

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衣摆垂落在金砖地面上,与那象徵着离阳皇权的紫檀木长案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赵清雪站在他身后,与他相距不过三尺。

她就那样站着,月白色的衣裙在烛光下同样泛着柔和的光。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此刻正望着长案对面的两人。

望着张巨鹿。

望着顾剑棠。

望着她最信任的两位老臣。

张巨鹿坐在长案左侧的紫檀木圈椅上。

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双锐利了一辈子的眼眸,此刻微微垂着,落在那张摊开的舆图上。

可那眼中,分明什麽都没看进去。

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摩挲着。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摩挲的,是腰间那枚随身携带的玉佩。

那玉佩是先帝赐给他的,上面刻着「忠」字。

三十年了。

这枚玉佩,他从没有离过身。

顾剑棠坐在长案右侧。

他的坐姿依旧笔挺,玄铁战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可那双虎目,此刻却低垂着,落在自己那双沾着血迹的手上。

虎口处的伤口已经凝固,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那血痂在他掌心,触目惊心。

他就那样看着,一动不动。

仿佛在看着什麽遥远的东西。

对于这俩人的沉默,秦牧也不在意,而是收回目光,落在长案上。

那张舆图,此刻就摊在他面前。

舆图上,标注着离阳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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