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界碑（1 / 2）

队伍沿着乾涸的河床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两侧的地势渐渐抬高，河床收窄，变成一道浅浅的沟壑。

沟底堆积着细碎的砂石和乾裂的泥块，偶尔还能看见几块被水流磨圆的石头，嵌在干硬的土里。

殷素棠走在前面，她放慢了速度，目光扫过河床两侧那些被风沙侵蚀过的痕迹。

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勒一下缰绳，像是在确认某个她记忆中存在的参照物。

又走了一段，她勒住了马。

前方河床拐了一个弯，弯道外侧有一道被风沙半掩的石堆，石堆旁边露出一截埋在土里的旧木桩。

殷素棠翻身下马，走到那根木桩前蹲下，伸手拨开木桩根部堆积的沙土。

木桩的底部刻着一道极浅的痕迹，像是被刀划过的，已经被风沙磨得快要看不清了。

她看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快到北莽边境的巡逻范围了。」

她指了指河床拐弯之后的方向：「从这个弯道过去之后，就不再是北境的地界了。」

姜昭月从后面策马上前，目光落在那根木桩上：「这附近有界碑？」

殷素棠摇了摇头：「没有正式的界碑。但走过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道弯就是边界。」

队伍在弯道前停了一会儿。

秦牧没有急着催，他只是骑在马上，看了一眼前方那段河床从弯道处开始慢慢变宽丶重新汇入一片平坦荒地的方向。

晨光正在升高，将地面的颜色从灰褐照成一种更浅的暖色。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乾燥，带着尘土气息，和北境那边不太一样，更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