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一群废物的战斗,谁爱看?(2 / 2)
窗外又传来一阵号角声,比方才更近了一些。
比武大会的第二场,应该已经开始了。
可这间雅间里的人,没有一个在意那场号角。
秦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敲击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让他们打吧。打完了,自然有人来告诉朕结果。」
姜昭月的手在他肩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揉按。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臣妾佩服。」
秦牧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笑声很轻,像被风吹散了的烟,转瞬就消失了。
窗外的号角声越来越响了。
陈若瑶低下头,又拈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秦牧唇边。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那颤抖很轻,轻得像蝶翼的一次扇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抖,也许是因为窗外的号角声太响了,也许是因为云素心坐在角落里的那道目光,像一根没有温度的针,扎在她背上,不疼,却让她怎么都忽略不掉。
秦牧张嘴含住那颗葡萄,嚼了嚼,咽了下去。
雅间内又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秋日午后的阳光,在窗棂间缓缓移动。
台上的局面,几乎在蝎子落空的那一瞬间就定了下来。
赵无咎那一侧身看似只是避让,可他的匕首在收回的途中,悄无声息地划过一道暗沉的光。
那道光的轨迹很短,很窄,几乎看不见,从巫行云的左腕上掠过,没有溅出一滴血。
可巫行云的手腕却猛地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一道细如发丝的白线,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那白线变成了一道红痕,红痕又变成了一条血线,血线中渗出一颗一颗细密的血珠。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那只青色的蛊王袋从掌心滑落,「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袋口松开,几根细长的触须从袋口探了出来,随即又缩了回去。
巫行云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他的声音还没有发出,他的身体就晃了一下,然后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一声响,擂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一锅水被烧开了一样,议论声炸开了。
「一招?」
「就一招?巫行云就倒了?」
「那匕首上有毒!」
「不对,是蛊虫反噬了!他切断了巫行云和本命蛊之间的感应!」
「什么东西能切断蛊虫的感应?那不是南疆蛊王门的秘术吗?他怎么做到的?」
台上,赵无咎收起了匕首。
那柄暗沉沉的匕首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然后滑入袖中,像一条游回了深水的鱼。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巫行云,又看了一眼那只青色的蛊王袋,然后抬起脚,轻轻一踢,将蛊王袋踢到了擂台边缘。
他没有说话,没有炫耀,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只是转过身,朝擂台下走去,步伐依旧是那样不紧不慢。
范离站在高台上,沉默了两息才开口。
「巫行云败!赵无咎胜!」
徐龙象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走下擂台的灰袍背影上。
「这个赵无咎……有点意思。」
范离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无门无派,大秦散修,来历成谜。出手利落,不留痕迹,像是见过血的人。」
徐龙象没有接话,目光在那道灰袍背影上多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剑来站在青岚剑宗的席位上,看着那道走下擂台的灰袍背影,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方才看得很清楚,赵无咎那一刀,不是毒,也不是蛊。
他是用一种极为精纯的内劲,顺着匕首的刃口切入了巫行云和本命蛊之间的感应链路。
那种手法,他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是失传已久的「断脉刃」,专门对付蛊虫师丶傀儡师这一类依赖外物的修炼者。
可那本古籍,应该已经在百年前的某次山火中烧毁了。
赵无咎是怎么学会的?
他是什么人?
他的师承来自哪里?
剑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没有再看赵无咎,目光重新落回擂台。
第三场已经开始。
又是一个北境的刀客,对上一个来自东海岛屿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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