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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自伤三掌!徐龙象的狠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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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看着那道背影,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里衣,看着他拄着剑丶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姿态,心中那翻涌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徐龙象,仰起头,看着那片被徐龙象劈开了一朵云的天。

那朵云还没有合拢,两瓣云絮向两侧翻涌,像一道被撕开的丶永远也合不拢的伤口。

驿馆的门缓缓打开,阳光涌入,将门槛照得发白。

秦牧站在门槛上,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清雪站在他身侧,正红色的宫装在阳光下格外鲜艳,头戴金凤钗,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丶得体的笑意。

文武百官站在他们身后,紫的丶绯的丶青的,按品阶排列,整整齐齐。

各国使臣站在更后面些的位置,拓跋野丶耶律骨丶南诏使臣丶东海使臣丶西域使臣,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可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驿馆深处那间紧闭的房门。

秦牧迈步,跨过门槛。

阳光从他身后照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从容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赵清雪跟在他身侧,正红色的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百官和使臣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只有脚步声,沉闷的丶杂沓的,像某种古老的哀歌。

墨鸦站在院门口,垂手而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丶压抑的情绪。

看见秦牧走进来的瞬间,他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陛下。皇后娘娘。」

他的声音嘶哑,低着头,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赵清雪。

秦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越过他,朝那间紧闭的房门走去。

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暗淡的光。

秦牧抬起手,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尖细的「吱呀」,在寂静的院中格外刺耳。

阳光涌入,照亮了屋内那片昏暗的丶沉沉的空气。

徐龙象躺在床上。

月白色的里衣松松地披在身上,脸色惨白,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乾裂起了一层白皮。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像一把被风吹了太久的弦,随时都会断。

秦牧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赵清雪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徐龙象脸上,落在那张惨白的丶没有血色的脸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平静吞没。

「徐爱卿,」秦牧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朕来看你了。」

徐龙象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丶疲惫的平静。

他看着秦牧,又看着秦牧身侧的赵清雪,看着她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看着她头上那支金凤钗,看着她身上那件正红色的宫装。

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痕迹,连他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丶虚弱的弧度,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丶随时会被风吹落的花。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臣——不能起身相迎,请陛下恕罪。」

他说完,轻轻地丶缓缓地咳了一声。

那咳嗽很轻,很克制,可随着那声咳嗽,他嘴角又渗出了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滑落,滴在月白色的枕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秦牧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徐龙象那副惨白的丶虚弱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可那叹息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丶意味深长的东西,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刃藏在鞘里,可谁都看得见那鞘上的花纹。

「爱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徐龙象靠在枕上,嘴角那抹虚弱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含笑的丶永远从容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丶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他的手指在被褥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修炼出了点岔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不碍事。」

秦牧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从徐龙象脸上移开,落在他胸口那缠着绷带的丶渗着血的伤处,落在那月白色枕巾上那一小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上。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收回,重新落在徐龙象脸上。

「爱卿乃国之柱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可要保重身体。不然北境可怎么办?」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兄长般的丶温和的关切。

「你姐姐,也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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