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以工代赈(5K+)(1 / 2)
「将军,馀孽已清!」
李铁蛋手提着犹自滴血的雁翎刀,刀锋上的血珠顺着寒光滚落,他大步流星走到贾琅面前,浑身散发着尚未散去的杀伐之气,抱拳沉声喝道。
贾琅微微颔首,眼底寒芒闪烁,下令道:
「好!立刻持我兵符,从军中调派咱们原本在雁门关驻守的旧部,将王参将带来的京营人马全部缴械看管,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随后迅速接管粮仓,清点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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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要快如雷霆,绝不能出半点差错,更不能让一粒米流失!」
贾琅之所以要调遣原本驻守雁门关的旧部,正是担心王子腾带来的这几万京营大军会因主将被杀而发生哗变。
虽说自己与那五位偏将私交尚可,但在这盘根错节的军伍之中,难保没有王家安插的眼线死忠,为了万无一失,唯有用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心腹,方能稳住这危如累卵的局势。
「是,末将遵命!」
李铁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领命后转身便如匆匆离去。
两个时辰后,已近黄昏。
李铁蛋去而复返,一脚踏进贾琅府邸的大门,便开口禀报导:
「报将军!王参将带来的三百心腹亲兵,已悉数斩杀,尸首正在处理!」
「粮仓大门已开,现已全数掌控在我军手中,颗粒不少!」
贾琅紧绷的神色稍缓,微微颔首道:
「嗯,辛苦了。」
「你即刻安排将士大开城门,在城门口设棚施粥,务必先安抚住城外流民的情绪,稳住民心。」
「近日城外战乱频仍,百姓们早已人心惶惶,得让他们知道,这雁门关的天,变不了!咱们有能力护他们周全!」
「是,将军!末将这就去办!」
李铁蛋再次领命,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
随后,贾琅传令召见那五万京营大军中的五位偏将。
不多时,五位偏将联袂而至,一进厅堂,便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五人互视一眼,纷纷抱拳行礼,态度比往日更加恭敬:
「末将参见贾将军!」
这五位偏将平日里对贾琅确实存有几分敬意。
虽说贾琅之前想在军中推行激进改革,因现实阻力未能完全铺开,但这并不妨碍这五位行伍出身的将领拥有敏锐的军事眼光。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贾琅所采用的那套近乎残酷的现代练兵之法,虽苦虽累,却极其实用,若是能长期坚持,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必将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坐吧!」
贾琅端坐主位,随手一挥,示意众人落座,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众人忐忑坐下后,贾琅神色严肃地开口道:
「王参将,已被本将军斩杀了。」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五位偏将瞬间惊得豁然起身,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惶恐。
「贾.......贾将军,这......这是为何啊?」
其中一位偏将强行定了定心神,只觉得喉咙发乾,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贾琅深吸一口气,并未隐瞒,将王参将克扣粮草丶驱逐百姓致其死伤惨重的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尤其是提到城外百姓易子而食丶冻饿而死的惨状时,字字如刀,扎在众人心头。
听完之后,厅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五位偏将面面相觑,脸上神情复杂至极,有羞愧,有惊恐,也有无奈。
「就算如此.......贾将军,那王参将毕竟是京营指挥使王子腾的族叔,您这一刀下去,可是惹了天大的麻烦啊!」
一位偏将紧皱眉头,终于忍不住抱怨出声,言语间满是对前途未卜的担忧。
贾琅冷冽的目光扫过其馀四人,发现大家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大同小异,都在担心被王家报复,根本没人真正关心那些死去的百姓。
看来这帮京营将领,早已被权贵圈子腐蚀,只想着保全自己的前程富贵。
「各位不必多言,本将军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牵扯到各位头上。」
贾琅看穿了这些人的心思,心中冷笑,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漠。
听到这话,五位偏将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见贾琅面色不善,又怕得罪了这位煞神,连忙尴尬地解释道:
「贾将军误会了,末将等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只是担心京中那边....」
话还没说完,贾琅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狡辩:
「本将军会亲自修书呈递皇上,详述此事前因后果,由本将一力承担。」
「你们来雁门关,原本只是奉命支援。」
「各位的家小亲族皆在京城繁华之地,本将军也不做那强人所难的恶人。我会在奏摺中禀明情况,请求皇上恩准,让尔等尽快拔营返京。」
说到这里,这五位偏将若是再听不懂贾琅的话外之音,那真是白在官场混迹多年了。
他们心中雪亮:王参将死在雁门关,王家的怒火必将倾泻而下,留下来只能成为王子腾发泄怒火的炮灰和替罪羊。
既然贾琅主动开口放他们走,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贾将军高义!这.....那末将等便多谢贾将军成全了!」
终究这五人还是没敢开口挽留或求情,只是起身深深一揖,默默地接受了贾琅的安排,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后就把自己摘乾净。
夜晚,月色如水,清冷地洒在贾琅的府邸庭院之中。
送走五位偏将后,贾琅心中思绪万千,既有斩杀奸佞的快意,也有对未来的沉重规划。
他披上一件大氅,独自一人缓步前往城门施粥之地。
一路上,寒风呼啸,却见城门口火把通明,百姓们排着长龙般的队伍,虽然个个面带疲惫与惊恐,衣衫褴褛,但眼中却透露出对生存的强烈渴望。
看着那一碗碗热粥下肚后,百姓脸上露出的感激与求生之色,贾琅心中暗暗发誓:
既然上天让我来到此处,我便一定要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这些苦难的百姓,绝不让胡虏铁蹄再踏进一步!
直到月上中天,施粥的人群才渐渐散去,贾琅才转身回到府邸。
他径直走入书房,并未休息,而是铺开宣纸,研墨提笔,准备再次给乾元帝写信。
如今这五万京营大军军心已散,各怀鬼胎,强留在这里不仅无法发挥战斗力,反而会成为巨大的隐患。
既然城外的百姓陆陆续续进城,带来了新的生机与劳动力,贾琅便更不需要这五万只会消耗粮草的「老爷兵」留在雁门关了。
贾琅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且疯狂的想法,他要自己重新招募组建一支真正能对抗匈奴铁骑的虎狼之师,一支只忠于他贾琅铁血精锐!
更何况,如今城中粮草仅仅够维持现状,这五万大军若是撤走,瞬间就能省下海量的粮食。
自己只需再招募一万精壮,加以现代练兵之法严酷操练,足以镇守雁门关,甚至足以主动出击!
今年雁门关的百姓不仅能挺过去,还能休养生息。
关于斩杀王参将之事,贾琅在信中并未隐瞒,而是详细阐述了其罪行与自己不得不杀的理由。
对于此事,贾琅心中坦荡,并不后悔。
况且事先也已经通过气,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打胜仗,能守住边关,乾元帝绝不会为了一个王参将而对自己下死手,顶多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另外,贾琅特意在奏摺的末尾重重写道:
恳请皇上多调遣一些粮草赈济灾民,并恩准自己就地募兵,重整边防。
毕竟,组建新的军队,粮草军械是重中之重,没有朝廷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写完信后,贾琅吹乾墨迹,将其封入火漆密封的密筒,随即唤来心腹信使,命其快马加鞭,务必以最快速度将这封关乎雁门关命运的奏摺送往京城。
......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贾琅便已披挂整齐,精神抖擞地再次踏上了前往城门口的征途。
待他登上城楼,抵达目的地时,眼前那人山人海的景象让他那两道剑眉不禁微微紧锁。
只见城门外那片荒芜的土地上,密密麻麻聚集着不下两万名流民百姓。
他们或站或坐,或倚着破墙,或蜷缩在角落,每一张面孔上都刻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却又燃烧着对生存的极度期盼。
如此庞大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入雁门关,想要在这座饱经战火的孤城中妥善安置他们,无疑是一项艰巨至极的挑战。
贾琅伫立在城楼之上,凛冽的晨风吹动他的披风,他那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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