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贾琅是何人?(1 / 2)
目送禁军和信使退去,乾元帝这才缓缓沉入那张象徵至高权力的金漆龙椅,随手将那封染着边关风霜的密信甩给一旁侍立的夏守忠。
他端起茶盏,将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因震惊而略显乾涩的喉咙,随后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夏守忠,沉声问道:
「这密信里提到的贾琅,你可曾听闻?」
夏守忠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面上闪过一丝错愕,并未敢即刻接话。他双手接过密信,展开后目光如电,急速扫视。
只一眼,他瞳孔便骤然收缩!
随着视线下移,那双老谋深算的眼中被滚滚而来的震撼所淹没。
若非信末那鲜红的「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印信赫然在目,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在看什麽荒诞不经的神怪话本!
乾元帝将夏守忠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惊叹:
「朕初览此书,亦是心神剧震。」
「若非贾仁在信中指天誓日,言之凿凿绝无半句虚言,朕实难置信世间竟有如此猛将!」
在他的想像中,似贾琅这般破釜沉舟丶气吞万里的人物,只该存在于说书人口中那些演义传奇里,是被神话了的兵家圣手!
密信上的字字句句,皆如惊雷炸响。
战前,他竟敢率千馀死士潜入敌营,一把火烧了匈奴十万大军的粮草,令敌军未战先乱,断了生计。
而后,更是狂性大发,仅领八百精锐,如猛虎出笼般奇袭匈奴大营!
那一战,血流漂杵!
他阵斩匈奴铁骑数千,更如砍瓜切菜般剁了十馀名部落首领的脑袋,硬生生将必死之局的雁门关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以说,此役若无贾琅,雁门关早已易主!
这等盖世奇功,瞬间点燃了乾元帝心中那团名为「野心」的火焰,让他对这个「贾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看完了吗?」
见夏守忠久久失神,乾元帝眉头微蹙,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说说看,这贾琅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名字听着甚是耳熟,莫非是京中哪家勋贵的子弟?」
乾元帝一边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边似是而非地自语。
夏守忠闻言,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数年前京中那场并不起眼的风波。他连忙收敛心神,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万岁爷的话,这位贾琅贾小将军,老奴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是出自宁荣二府。」
只是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毕竟陈年旧事,且当初不过是一场后宅闹剧,谁会真的在意一个庶出旁支的生死?
「宁荣二府?」
乾元帝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四个字在大乾朝如雷贯耳。
只是自先宁荣二公作古,这两座昔日的军神府邸便如日落西山,虽然架子未倒,内里却早已腐朽不堪。
如今全靠荣国府那位史老太君的一点馀荫,以及与太上皇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情,才勉强维持着顶级勋贵的体面。
想到此处,乾元帝的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热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
开国武勋,大多是太上皇的旧部,贾家自然也是这棵大树上的一根枝蔓。
若是贾家子立此大功,这功劳究竟是算在朕的头上,还是算在那位「虽死犹生」的太上皇头上?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失落涌上心头,乾元帝对这个贾琅的兴趣顿时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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