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边关小将贾琅,穿越之始(1 / 2)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雁门关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黄沙的粗砺,呼啸着卷过城垛。
贾琅的小院便坐落在这座钢铁雄关的东北角,距离主城门北门极近,若是策马狂奔,不过三五分钟便能冲至城下。
虽身为手握重兵的副将,贾琅的居所却与「奢华」二字毫不沾边,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这是一座仅有三间夯土夯实丶青砖灰瓦的朴素院落,还是他初来乍到立下战功后军中文书按例分配的,此后便一直未曾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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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不大,仅有三间厢房,一大两小。
大的那间充当宴客厅,其实也就是摆了几张粗木桌椅,厅后仅隔着一道薄薄的木墙,便是贾琅平日里休憩安寝之地,隔音极差,连翻身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而那三间厢房中央的空地,才是这座小院的核心。
这里被贾琅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座私人演武场,足足占据了整个院落二分之一的面积。
场中并未铺设地砖,全是夯实的黄土地面,坑坑洼洼全是脚印。
场边立着四座沉重的兵器架,并非寻常木架,而是百年硬木所制,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杀人利器——丈八长枪丶铁胎硬弓丶还有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瓜锤丶狼牙棒等重型兵器。
至于轻薄灵巧的刀剑?
这里一概没有!
一寸长,一寸强;
一寸短,一寸险!
这绝非空话,而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真理。
在两军对垒的修罗场上,若是短兵相接,我的兵器只要比你长出一寸,刺出的距离便能决定生死,死的只能是你!
况且,战场之上,力大砖飞,兵器越重,破甲杀伤力便越恐怖。
像贾琅惯用的那柄混铁重锤,重达八十馀斤,一旦砸中人身,根本不需要补刀,触之即死,擦着便伤,那是真正的沾死碰亡!
演武场两侧的两间小厢房,住的正是贾琅的二十名亲卫。
名为亲卫,实则是这两年来贾琅在尸山血海中一次次从蛮夷屠刀下硬生生抢回来的猛士!
他们受贾琅活命大恩,又皆是孤身一人,或父母双亡,或家破人亡,在这世上已无半点牵挂,这才自愿留下,视贾琅为主,誓死相随。
当然,这两年贾琅救下的将士何止百人,但最终只有这二十人愿意留下。
贾琅之所以精心挑选这些「无根之人」,心中自有他的盘算与野心。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绝不可能永远偏安于这苦寒的雁门关,迟早有一日,他要杀回京城,回到那个表面上钟鸣鼎食丶实则肮脏吃人的宁国府!
等到那时,这些无牵无挂丶只知效死的悍卒,才会是他手中最原始丶最锋利的资本,是他在那虎狼窝中立足的根基!
此刻,贾琅正独自坐在院中那张被磨得油光发亮的石凳上,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这三年的光怪陆离,最终化作一声幽幽的长叹,消散在风中。
三年前,那是一场毫无徵兆的穿越。贾琅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正身处一场喧闹的漫展之中,周围是穿着各式奇装异服的coser和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
那句「好看的妹纸不一定会化妆,但会化妆的妹纸一定不难看」的至理名言还在耳边回响,他的相机内存卡更是被各种清凉的妹纸填得满满当当。
就在他闭着眼,忍痛删除那些「学习资料」准备腾内存时,再一睁眼,世界变了。
没有漫展的喧嚣,没有电子屏的蓝光,只有三五个穿着古代灰色粗布短褐的人围着他。
这些人留着发髻,神情倨傲,口中说着半文半白的怪话。
最诡异的是,贾琅发誓自己从未学过这种语言,但那一瞬间,这些话落入耳中却如洪钟大吕般清晰易懂,仿佛刻在灵魂里一般。
只见其中一个领头的小厮,歪戴着一顶黑帽,满脸不耐烦地指着他的鼻子:
「琅二爷,您老上次为了葬母从宁国府借的二百两银子,也该还了吧?「
「赖总管发话了,今日要是再不见银子,我等可就要收了你手中那十几亩祖产田地了!」
听到这话,贾琅先是一阵错愕,随即竟笑出了声。
他只当是哪个整蛊节目或者沉浸式剧本杀,压根没往心里去。
「哥们儿,你们是哪个大学戏剧社的?」
「拍短剧呢?」
贾琅下意识地想去拍对方的肩膀,顺便调侃一下这粗糙的服化道,可手刚一抬起来,他就觉得不对劲——手里怎麽空落落的?
相机呢?
我花了几千大洋买的全画幅单反呢?!
贾琅惊慌失措地低头一看,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吓飞了。
原本那是一双属于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手,虽不说修长白皙,但也绝没干过粗活,那是经常「勤劳致富」「奖励自己」的手,怎麽可能有老茧?
毕竟对不起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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