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哥,我结婚了!(2 / 2)
「泽谦,特意没安排老莫那地。知道你吃不惯,今天中西结合,都有,好好犒劳犒劳你。」
林泽谦被众人拉到主位,坐下。
一支带过滤嘴的中华烟递来。
他就着打火机的火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酒桌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发小们带来的女伴,全都是时髦的发型和衣着,说话字正腔圆,偶尔夹杂着时髦的英文单词。
有人提议要跳新学的交谊舞助兴。
林泽谦背靠红丝绒椅背,指尖的香菸明明灭灭。
他有些出神:如果在李家庄,这个时间,姜玉珠在做什麽?
是在灯下啃那些厚厚的复习资料?还是在灶屋里收拾一天的锅碗?
如果带她来这里……她会喜欢还是局促不安?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腕上的梅花牌手表。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络。
席间一个女孩端着酒杯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声音带着娇憨的好奇:
「林哥,你去的地方,听说特别穷?那的人是不是都特别那个?」她没明说,但嫌弃的神态不言而喻。
「挺好的,」林泽谦神情疏离,「人都踏实。」
女孩碰了个软钉子,撇撇嘴,不太满意地走开了。
下一站是京市最火的迪斯科舞厅。
如同另一个世界。
疯狂的鼓点瞬间锤在胸口,震得人血液躁动眩晕。
一群人纷纷涌入舞台。
林泽谦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冰水。
韩宇飞跳到满头大汗,拎着两瓶啤酒冲过来,重重一屁股坐下。
「怎麽干坐着?来这儿修身养性啊我的哥?」他声音在噪音里拔得很高。
「吵。」林泽谦淡淡道,「不喜欢。」
韩宇飞灌了一大口,神秘兮兮道,「对了,听说没?沈衔月回来了!」
林泽谦没应声,目光淡淡扫过疯狂的舞池。
韩宇飞自顾自说下去:「港城镀了一层金回来,那气质,那谈吐,啧!跟在咱们院那会大不一样了,也没以前那麽任性了。」
「前些天碰见,人家还特意问起你来着。」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泽谦:「真不打算碰个面?你走那会,虽然赌气分了……」
林泽谦皱了下眉,打断他:「韩飞宇,说多少遍了,我跟她就没谈过,是家里人的意思,我对她没那个意思。」
他弹了弹菸灰:「也别再提她,过去那点事,现在听着……挺没意思的。」
「行行行!不提了。」韩宇飞挠挠头,忽然笑起来,「不过说真的泽谦,这次回来,感觉你味儿变了。」
「什麽味儿?汗味还是土腥味?」林泽谦挑挑眉,开了个玩笑。
韩宇飞砸过来一团纸巾:「滚蛋,不是那种,是……男人荷尔蒙?啧!说不好!反正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泽谦没再搭话,只是默默抽菸。
他将醉醺醺的韩宇飞塞回韩家时,已是凌晨。
回到家,门廊灯亮起。
大哥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他。
林淮年身上穿着呢绒家居服,抱臂看着他。
「回来了?」
「嗯。」
「玩得够晚,一身味。」
林泽谦脱下厚重的外套挂好。
他捏了捏发紧的眉心:「菸酒味混着舞厅那股味,呛得脑仁疼。」
客厅沙发宽大柔软。
林泽谦陷在里面,闭目养神。
林淮年借着光,仔细端详着两年未见的弟弟。
坚毅的下颌线条,被晒得褪去白皙显出几分粗犷的肤色,肩膀似乎也比离家时更宽阔了些许。
「二子,」林淮年打破沉默,「在外面吃了些苦,倒是把你打磨出来了。爸私底下没少夸你,说你像他年轻时候,能沉下去干正经事。妈更别提了,最近逢人就念你的好。」
「我这个当大哥的,现在像是个不成器的反面教材。」
林泽谦睁开眼,客厅温暖的灯光落进他深黑的眸子里。
他没接关于父母评价的话茬,反而抛出一个消息:
「哥,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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