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赐宝，首徒（2 / 2）

冥河？杀心过重，戾气缠身，执念难消，道途偏颇，不堪大用。

东王公？量劫之中的一枚棋子，心高命薄，注定炮灰。

若是只安波一人，以他今日之功丶言辞之诚丶跟脚气运之提升，收入门下，做个亲传弟子，乃至稍加亲近，鸿钧并非不能考虑。

但加上这四人……

鸿钧心中微生腻烦，他既已成道祖，执掌洪荒道统，岂容轻易拜师？

若真应下，反倒显得轻贱，徒惹无谓因果，得不偿失。

可若只收安波，不收这四人，又恐落人口实，说他这新晋道祖偏心不公。

就在鸿钧权衡之际，安波再次开口，语气愈发坚定虔诚：

「道祖明鉴！弟子自知资质愚钝，远不如三清丶女娲等诸位道友福缘深厚。

然弟子向道之心至诚，感恩之意至切。

不敢奢求亲传名分，但求能随侍道祖左右，愿为童子，日日聆听道音，便已心满意足！还望道祖成全！」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童子？

堂堂先天神魔，大罗金仙，四枚道果在身，竟甘愿自降身份至此？！

三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十二祖巫面露不屑，帝俊丶太一嘴角微撇。

然而，接引丶准提丶冥河丶东王公四人，却是面色一僵。让他们学安波表忠心可以，但要他们舍弃先天神魔的尊严，说出「愿为童子」这等话，却是万万不能！

鸿钧却是心中一动，看向安波的目光，真正带上了一丝动容和赞赏。

此子，不仅懂事，更懂得分寸，懂得如何将姿态放到最低，来化解他的为难！

以「童子」之请，既全了他鸿钧的颜面，又将他与其他求师者（如接引等人）的诉求区分开来，给了他只收一人而不显偏颇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安波这番话，将他鸿钧的恩德捧到了无可复加的高度——让一位先天神魔自愿为童子！

这是何等的教化之功？传扬出去，他鸿钧道祖的声望将达到何等地步？

刹那间，鸿钧心中推演。原本在他计划中，收徒当在第三次讲道，且亲传弟子人选天机早定（三清丶女娲等），乃是合道必需的步骤。

但如今，提前收下一个真心依附丶气运正隆丶且似乎命数有些模糊的安波，似乎……并无不可？反而可能是一步妙棋，一个属于他个人的「变数」。

心念既定，鸿钧脸上那亘古的淡漠终于化开，露出一丝罕见的丶温和的笑意。

「痴儿。」

他轻叹一声，声音传遍大殿，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贫道不过传道解惑，岂敢与盘古大神丶洪荒天道相提并论？

你既有此至诚之心，不惜以先天神魔之身，求一随侍之位……」

鸿钧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神，最终落在安波身上，语气转为肯定：「罢了。安波，你便入我门下，为我首徒。」

「首徒？！」

不是记名，不是童子，是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