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苏酥自请出宫(1 / 2)
元年正月初五。
西南大捷的军报传遍宫闱,将士凯旋,又恰逢太后寿辰在即,皇上龙心大悦,特颁旨大赦天下,准允年长宫人出宫归家。
苏酥心知时机已至,翌日清早,便命春兰捧着近期抄写的佛经,随她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内。
端嬷嬷正为太后梳妆,宫人禀报苏答应来给太后请安,端嬷嬷含笑轻语:「苏答应想必是记着太后寿辰,特意提早来贺。」
太后眉眼舒展,颔首道:「这孩子从小便很有孝心。」
梳妆毕,太后出来端坐高椅,温声问道:「这般早就过来,可是有事?」
苏酥从春兰手中接过经卷,敛衽一礼,恭谨呈上:「太后,前些时日见西南战事频仍,臣妾心怀忧切,特抄写佛经若干,惟愿江山永固,太后福寿绵长,皇上圣德广布,四海升平。」
太后听后展颜,端嬷嬷会意,上前接过苏酥手中的经卷,捧至太后面前,太后略一翻阅,见字迹工整清秀,语气欣慰:「难为你这般有心,如今愈发沉稳了,哀家很高兴,起身罢。」
苏酥却未起身,依旧垂首恭立,声音清晰而平静:「臣妾尚有一事禀奏,自入宫以来,臣妾任性妄为,屡犯宫规,实觉无颜再居宫中侍奉太后与皇上,愿请旨出宫,前往普宁寺长驻,为太后丶皇上日日祈福,以赎前愆」。
太后倏然一怔,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麽?」身旁的端嬷嬷也惊手微微一颤。
苏酥姿态未改,重复道:「臣妾自知德行有亏,不配圣恩,唯愿离宫修行,终身祈福」。
太后心绪翻涌:莫非此番挫磨真让她万念俱灰,乃至对皇帝彻底失了望,才这般决绝之态?见她神色坚定,太后忽觉不必强留,当初是自己一力促成她入宫,她入宫后也亲眼见她为历千撤痴缠生怨,若她真愿回头,强留何益?不如藉此试探皇帝对她的心意,往日历千撤待她的不同,她并非毫无察觉,若皇帝当真对她无意,放她出宫,她也不用在深宫中磋磨痛苦老死,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还是不忍心她的一生困在这里。
思及此,太后起身行至苏酥面前,亲手扶起她,握着她微凉的手道:「此事非同小可,你……真想明白了?」
苏酥抬眸,目光清亮而坚定:「臣妾心意已决」。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终是叹道:「好,哀家答应你,你且回去静候消息。」
「谢太后恩准」,苏酥深深一福,转身离去。
端嬷嬷将经卷轻轻置于案上,近前低语:「苏小主此番决定,怕是对皇上心死了」。
太后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是对皇上……失望透顶了……」。
静默片刻,太后缓声道:「将苏酥的名字,添入放归宫人的名单中」,她倒要看看,皇帝会作何反应。
「是」,端嬷嬷躬身领命,「奴婢这便去安排。」
……………
苏酥回到长信宫后,依旧每日在寝殿内绣制手帕,为出宫积攒盘缠。转眼近一月过去,太后已把她的名字加入出宫名单中,她吩咐春兰开始收拾行装,自被贬为答应后,昔日赏赐大多已被收回内务府库房,如今并无甚贵重之物可带,行囊很快便整理妥当。
其间她向太后恳请携春兰丶秋菊一同出宫,亦得太后应允,如今万事俱备,只待离宫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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