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疗伤(1 / 2)
一吻过后
明遥脱力地松开了手,手臂软软地垂落,裴清玄连忙一把将人搂入怀中,打横抱起。
他抬起头,看向匆匆赶过来的秦峻,吩咐道。
「此地后续,交由你们处理,我先带他回去疗伤。」
「是,裴师。」 秦峻垂首应下。
待裴清玄抱着明遥走远后,秦峻走向不远处,那个依旧四仰八叉躺在操场草坪上,瞪着溜圆的眼睛,仿佛魂游天外的苗青青身旁。
「老秦……我丶我好像……被那僵尸的尸毒……毒出幻觉了……」 她声音飘忽,「我刚才……好像看见……明遥那小子……他丶他扯着裴师的领子……亲丶亲上去了?!你敢信?!」
她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个同样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
「我丶我好像也看见了……」
是陈玺。
他不知道什麽时候也瘫坐在了苗青青旁边,双手抱头,一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
苗青青猛地扭过头,与陈玺四目相对。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和茫然。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
苗青青躺在草地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回顾自己这辈子干过的所有坏事。
用尸油骗师弟说这是护肤品丶指挥尸体跳广场舞丶出任务时偷偷多报了差旅费……
想着想着,她猛地一个激灵坐起身,龇牙咧嘴地一把抓住秦峻的裤腿,声音都带着点儿颤抖。
「老秦!老秦!你等等!」她咽了口唾沫,「我丶我仔细想了一下……我虽然觉得明遥那张脸确实挺对我胃口,对他有点好感,平时没事也爱在微信里逗他两句,但丶但我真没对他做什麽太出格的事啊!连他小手都没摸过!真的!」
她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裴清玄消失的方向。
「裴师他丶他老人家……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秦峻还没来得及回她,在她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苗道友,你方才说……对谁,有好感?」
这声音……是无崖道长。
苗青青整个人瞬间僵住。
完了,嘴一秃噜忘了现场还有个太霄宫的人!
旁边一直处于半宕机状态的陈玺,忽然冷不丁地插话。
「那我是不是就能有机会得到裴师的亲笔签名了?!」
秦峻:「……」
这个世界好像就他一个正常人。
太霄宫庭院。
清和已经在庭院内候着,远远看到裴清玄抱着一个人影瞬息而至,待看清明遥浑身是血的模样时,吓得小脸煞白,赶紧迎了上去。
「师祖!师祖母他……」清和的声音带着急切。
裴清玄脚步未停,「去打盆热水来,要快。」
「是!是!」清和连声应着,转身就朝着厨房跑去。
裴清玄将明遥径直抱回卧室,弯腰想将他放到床上,结果只是轻微的动作都疼的明遥倒吸一口冷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先前与僵尸生死搏杀时,精神高度紧绷,肾上腺素飙升,疼痛感很大程度上被压制了。
此刻回到绝对安全的环境,躺在熟悉的气息里,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剧痛。
肩背火辣辣的疼,肋侧的撕裂伤随着呼吸抽痛,尤其是胸口闷痛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呜咽一声,也顾不上什麽形象了,环着裴清玄的脖子不肯躺床上,声音带着痛楚的颤音,哼哼唧唧地撒娇。
「裴清玄……我疼……好疼……」
裴清玄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听着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密密地扎了一遍,又酸又疼。
他向来清冷的面容上,眉头蹙得几乎能打结。
「嗯,我知道。」他低声回应,小心翼翼地试图将明遥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拿开,「你先松手,我帮你清理一下,等下再用灵力帮你治伤就不那麽疼了。」
「不要……」明遥反而抱得更紧,「我要抱着你……」
裴清玄看着他因为忍痛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哪里狠得下心推开。
就在这时,清和端着一盆热水小跑着进来:「师祖,热水来了。」
「放在那里。」裴清玄示意他将水盆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清和放下水盆,担忧地看了一眼蜷在裴清玄怀里的明遥,懂事地悄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裴清玄小心地调整姿势,让明遥上半身趴伏在自己怀中,便于处理背后那片狼藉的伤口。
明遥背后的衣物早已和凝固的血污丶尘土黏连在一起,血肉模糊,看上去触目惊心。
一路上,裴清玄已经用精纯灵力护住他心脉,温养着受震荡的五脏六腑,但外伤却要清理后才能治疗。
裴清玄一手扶住明遥的腰侧,另一只手则拿着温热的湿布,轻柔地开始为他清理背部的伤口。
湿布触及皮肉时,明遥脸色一白,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身体本能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他痛得一口直接就咬在了裴清玄的肩膀上,不一会儿,口中就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对于明遥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裴清玄似乎有些错愕,但并未推开,只是任由他咬着。
「忍一忍,很快就好。」裴清玄在他耳边低语,动作更加轻缓。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裴清玄一边手下动作不停,一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今天晚上……是不是很害怕?」
明遥趴在他怀里,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之前捉鬼除妖这种事对他来说很片面,只是纸上谈兵,理论上的东西。
即使遇见的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灵体。
可今天晚上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险,受伤不说,一不小心可能真要把命搭进去。
明遥突然想到陈玺口中那些关于裴清玄独自面对各种凶戾邪物的传说。
他想,裴清玄面对的比这凶残百倍千倍的东西,他是不是也曾像自己今夜一样,陷入过危险的境地?
自己今夜好歹还有苗青青他们并肩作战,可裴清玄……他似乎永远都是一个人。
他没有回答裴清玄的问题,反而闷闷地反问道。
「那你呢……你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些的时候……会不会……也很害怕?」
他想像着一个或许年少的裴清玄,第一次手握长剑,面对未知的狰狞邪祟时,是否也会心跳如鼓?是否也会感到恐惧?
裴清玄擦拭伤口的手微微一顿,他似乎没料到明遥会问这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