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尸鬼啃咬(2 / 2)
营地中央,那座最大丶最气派的深蓝色帐篷,属于此地的主人——雷蒙德子爵。
帐篷内灯火通明,铺着厚实的兽皮地毯。
雷蒙德子爵一双灰褐色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志得意满的精光,手中把玩着一只镶银的牛角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烈酒。
前面一名风尘仆仆的军官单膝跪地,正在汇报:
「……大人,城头上的荆棘花旗帜已经降下去了,但是城门还没打开。」
雷蒙德微微蹙眉:「城门还没动静?」
「是,大人。」军官垂首,「城墙上守军稀少,灯火也比往日暗淡许多,看起来……确实像是放弃了抵抗。但城门依旧紧闭,吊桥也未放下。」
「哼,」雷蒙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老家伙……到了这一步,还在犹豫?还是在算计着什麽垂死挣扎?」
三天前,他与凯尔特伯爵在阵前进行了一场「谈判」。双方依循古老的贵族传统,歃血为盟,订立了一份「体面的」契约。
雷蒙德「承诺」,允许凯尔特伯爵在自己的城堡中度过馀生。
而作为交换,凯尔特伯爵需亲手处决自己所有儿子,并在他尚存的女儿中,挑选最具继承权的一位,嫁给雷蒙德。
约定的履行时间,就是明天日出。
「告诉前面盯着的人,」雷蒙德放下酒杯,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如果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时,我还看不到凯尔特那个老东西自己走出来,打开城门…」
「就把那小客人好好煮了,给伯爵大人送进去。让他清醒清醒。」
他说的「小客人」,正是数日前伏击捕获的丶凯尔特伯爵视若珍宝的养女,八岁的艾莉诺。
「是,大人!」军官沉声应道,起身就欲离开传达命令。
「等等。」雷蒙德忽然叫住了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玩味的笑容,「我改主意了。」
军官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主人。
雷蒙德身体微微前倾,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笑容有些狰狞:「不用等明天早上了。现在就去,让人把那个小女孩……煮了。记得熬得烂一点。」
「明天,我要用这道『好汤』,好好『招待』我们尊贵的凯尔特伯爵,庆祝他……嗯,庆祝他明智的选择。」
他压根没打算遵守这份契约。
什麽联姻?现在整个荆棘领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完全没必要再多此一举留下隐患。
等城破之后,荆棘花家族的男人必须死绝,女人则将成为战利品,最好的几个或许会留下性命作为生育工具或政治象徵,其馀的……谁会去在乎?
斩草除根,挫骨扬灰。他不仅要夺城,更要彻底碾碎荆棘花家族最后的精神与尊严。
让凯尔特在绝望和痛苦中,亲眼看着自己珍惜的一切化为乌有,然后再像条老狗一样被处理掉。
这才是胜利者应得的盛宴,也是对他未来统治最好的威慑。
军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但很快被服从掩盖:「遵命,大人!」他再次行礼,匆匆退出了帐篷。
帐篷内重归「平静」,只有炉火噼啪作响。雷蒙德志得意满地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明日入主铠岩城的景象。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松懈丶沉浸于胜利幻想的这一刻——
异变陡生!
「大…大人!您…您的脖颈!!」一声充满了无与伦比惊骇与恐惧的尖叫,猛地从帐篷门口传来!
是刚刚退出去丶却又仿佛见了鬼般连滚爬回的军官。
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着指向雷蒙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雷蒙德被这凄厉的叫声惊得一个激灵,豁然睁开眼,心头骤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脖颈?我的脖颈怎麽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朝着自己脖颈侧后方丶那被亲卫所指的位置摸去。
下一刻...
雷蒙德迅速体会到了什麽叫做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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