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重返灰塔（1 / 2）

几天之后，灰雾丛林，灰塔，居住区。

往日的喧嚣与混乱，如今已荡然无存，只馀下一种令人心悸的丶死气沉沉的空旷。

未曾完全褪去的灰雾将阳光过滤成一种病态的惨白，均匀地涂抹在灰塔高耸的丶带着锈蚀痕迹的黑色金属塔身，以及塔下那片曾经挤满了各色棚屋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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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屋区——曾经这里如同一个喧嚣丶肮脏却又充满扭曲生机的蚁穴，成千上万的学徒在此挣扎求生，交易丶争吵丶阴谋与短暂的联盟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而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破败与寂静。

绝大多数简陋的木板棚屋丶兽皮帐篷乃至稍坚固些的石屋，都已人去屋空。许多屋门大敞着，在带着湿气的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单调的「吱呀」声，仿佛在哀叹主人的离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肆意疯长的丶颜色黯淡的杂草和藤蔓从缝隙中钻出，吞没了原本人来人往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霉味丶腐木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丶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冰冷与倦怠，那是噩梦兽持续进食后残留的丶令人精神不适的氛围。

没有交谈声，没有施法练习的爆鸣，没有讨价还价的吵闹，连最常见的丶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腐食动物或虫豸都看不见踪影。

整个区域，活人的气息稀薄到了极点，目光所及，可能只有极远处一两个棚屋门口，有身影极其短暂地一闪而过，旋即又隐没在门后的黑暗中，带着一种惊弓之鸟般的警惕与仓皇。

那是极少数因各种原因幸存下来的学徒，如今也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在寂静与恐惧中煎熬。

「还真是安静啊...」林奇感叹着。

巫师世界是一个充满竞争的世界，尤其是对于这些底层学徒来说，为了一两个魔石的资源都可以打得头破血流，甚至相互厮杀。

这样的氛围之下从前的棚屋区总是充满了怨气，几乎每个学徒心里面都在愤恨不平，如同一个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这下子好了，一下子空旷起来了。

大家都不用再去竞争，不用再去彼此怨恨。

反正都死了不是吗？

不过这种状态也持续不了多久。

有人类世界这个基本盘在，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学徒涌入这片区域。上千万的人口掌控，每年能提供的学徒成千上万。

用不了几年，这里又会重新繁荣起来，再度陷入资源匮乏的竞争。

直到...

下一次收割的到来。

这就是巫师的世界，以阶层来层层划分。

要想不在底层卷来卷去，最终好要被残酷的收割，那麽就只有一个途径——

爬到更上面的阶层！

收回视线，林奇目光坚定的往灰塔走去。

一路来到灰塔第五层，霍斯曼巫师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已经有好几个学徒到了，其中包括当初共同与林奇在苗圃工作的米雪儿。

这里林奇稍微熟悉的也就她了，走过去彼此打了声招呼就一起等待了起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又陆续进来了几个学徒，之后就再没有学徒进来了。

继续等待了一个小时后。

实验室内侧的厚重金属门无声滑开，霍斯曼巫师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