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千万别迟到（2 / 2）

「走了？」

林奇脸色一僵，赶忙问道：「怎麽会？通知的是今天下午两点集合，现在才刚过12点。」

「下午两点？嗤——」

莫里森嗤笑一声，喷出一口浓烈的酒气：「下午两点？愚蠢的学徒，你睡糊涂了吧？船是今天早上九点准时开的，老子亲眼看着它走的。霍斯曼大人那边的几个小学徒，还有另外两个老家伙手下的几个苗子，都上船了，还跟老子打了声招呼的。」

林奇脑袋「嗡！」的一声轰然炸开。

一瞬间。

只感觉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

与此同时，灰烬河中段。

浓稠的灰雾紧贴着暗红色的河面流淌，能见度极低。一艘外表斑驳丶形制古旧的木船，正悄无声息地破开雾气，顺流而下。船体上隐约可见黯淡的防护符文闪烁，将船只与外界危险的气息隔绝开来。

船舱内，光线昏暗，充斥着木材丶河水与陈旧魔法材料混合的沉闷气味。

杰克曼站在狭小的舷窗边，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丶被雾气吞噬的丛林轮廓，脸色有些惶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粗糙的木刺。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转身看向正悠闲坐在一张固定木椅上的戴森。

「戴森学长，」杰克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我们就这样走了，林奇那边…真的没问题吗？霍斯曼导师如果追究起来…」

戴森闻言，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追问？」

他轻笑一声，声音在狭窄的船舱里显得格外清晰：「杰克曼，你太紧张了。导师将这次撤离学徒的具体通知和安排，全权交给了我。我说通知了所有人，就是通知了所有人。」

「至于某个学徒自己粗心大意，记错了时间，或者…乾脆睡过了头，没能赶上船，这能怪谁呢？」

他身体微微前倾，把握十足的道：「灰雾丛林里，每天都有学徒因为各种『意外』消失。多一个，少一个，又有谁会在意？导师关心的，是按时送走『该走』的人。」

「林奇？呵，一个走了点邪门歪道运气的中等天赋而已，在导师漫长的生命里，这样的学徒太多了。少了这一个，不会有任何波澜。」

杰克曼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小声道：「我明白了，学长。」

看到杰克曼这副顺从的样子，戴森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他站起身，走到杰克曼身边，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上了杰克曼略显单薄的肩膀，手指甚至轻轻摩挲了一下对方袍子下的肩胛骨。

这个过于亲昵丶甚至带着明显暧昧和掌控意味的动作，让杰克曼身体骤然的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强烈的厌恶与屈辱，袖中的手指猛地握紧。

但他又很快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没有躲开。

戴森似乎很满意他的「驯服」，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近乎轻佻地拂过杰克曼耳畔的金发，声音压低，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放心，杰克曼。」

「导师的实验室助手，那个真正能接触到核心知识丶获得资源倾斜的位置，我只会留给我『看重』的人。你天赋不错，又…很懂事。好好跟着我，以后在灰塔，会有你的好日子。」

杰克曼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谢谢…戴森学长。」

他声音乾涩地回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又带着认命般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