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八根金条的催命符,日军大佐成了後勤队长!(2 / 2)
「高俅。」
「在!」
「你先别回去了。」
高俅牙齿咯咯打颤。「陈...陈司令?我有用!我爱过!你别杀......」
「行啦!别号丧了。」
陈锋指了指那包大黄鱼。
「你知道松井为什麽让你送八根大黄鱼?」
高俅张了张嘴。他确实不知道。他只以为是示好。
「这附近用大黄鱼交易的地方只有煤栈。」陈锋摇了摇头。「煤栈的交易日是每月逢八。八根,他在告诉我一个日子。」
高俅眼珠子转了一圈。
「从今往后,」陈锋竖起一根手指,「他和我之间的消息走煤栈,每月八号。人最多,最不起眼。」
高俅的脸白了。
陈锋看着他,「松井给了我渠道和时间。他不需要你了。你要是回去,他会怎麽做?」
高俅冷汗瞬间从鬓角淌下来。他突然想起来了,淄河峡谷那三十四个伪军。冲松井点头哈腰的画面。
「他……他会杀我灭口。」高俅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我……」
「知道他为什麽让你送来这八根大黄鱼?」陈锋站起来,居高临下。「不是因为信你。是因为他一直以为你是我的人。所以最后再让你跑一趟,算全了这份交情。」
高俅膝盖撞在石头上。
「高俅。」陈锋低头看着他。「你是我的人吗?」
高俅冷汗把前胸后背全湿透了。他趴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伏在那里抖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的声音像被踩断了脊梁骨的野狗。
「我不是人……我是司令您的狗啊……」
「起来!」
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
高俅被这一嗓子震得缩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
陈锋盯着他。
「好好当人。我这里不养狗。」
高俅怔了三秒。然后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弯着腰,一个劲地哎丶哎丶哎。
当天夜里,陈锋和孔武在山洞深处碰了头。
桌上摆着那八根大黄鱼。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孔武看着金条,手指摩挲着戒尺。
陈锋看了他一眼。
「但是——」孔武把金条往陈锋那边推了推。「抗日经费除外。」
陈锋嘴角扯了一下。
「老孔,你觉不觉得松井这条线还能再榨一榨?」
孔武靠进椅背,山羊胡一翘。「怎麽说。」
「他的战报是三千德械主力。」陈锋在地图上点了点淄河峡谷。「济南那边要是信了,短期内不会再往沂蒙山塞大部队。松井就得继续扛着这面旗。他扛得越久,越需要我配合他演。」
「所以?」
「所以他有求于我。」陈锋把一张纸条推过去。「这是兵工厂眼下最缺的东西。镪水丶硫酸丶铜材丶西药丶磺胺。煤栈那条线是他指定的,后天八号交易。我让人给他递信,要他按这个单子往煤栈里塞货。高俅说他在济南经营烟土行和粮行,弄这些东西不难。」
孔武看了看纸条。
「他凭什麽答应?」
「他不答应,我就让高俅写一份亲笔供词,把马颊河丶野猪林丶淄河峡谷的真相全捅到尾高龟藏的办公桌上。」陈锋靠回去。「他松井次郎伪造战报丶见死不救丶杀降灭口,随便哪一条够他切腹三回。」
孔武沉默了几秒。
「你要把松井次郎变成咱们的后勤大队长。」
「他不是想要和平麽?」陈锋挑了挑眉。「那就花钱买。」
.....
同一天夜里。
沂蒙山北麓,距铁炉沟九十里外。
一座无名山头上的土匪窝棚。
三十馀号人缩在石砌围墙后面烤火,火堆旁扔着几支锈迹斑斑的土铳和两把大砍刀。匪首「刘瘸子」蹲在火堆旁啃一块发硬的玉米饼子,骂骂咧咧地抱怨粮食不够吃。
没有人注意到六个黑影。
他们从山脊北坡的灌木丛里无声地摸上来,间距保持在三米到五米之间,没有一个人发出多馀的声响。为首的是一个矮壮的日军曹长,脸上抹着炭灰,腰间别着南部十四式手枪和一把九八式军刀,背上是一支缠了粗布消光的三八式。
六个人用了不到两分钟越过围墙。
刘瘸子死的时候饼子还在嘴里。军刀从后颈切入,半块饼子落进火堆里。
六声闷响。
三十一具尸体。
没有枪声。
六个人在窝棚里翻了一遍,取走了一张手绘的山路草图和三副粗制望远镜。为首的曹长蹲在火堆旁,用刘瘸子的血在一块白布上标注了方位和距离。
然后六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来时无声,去时无痕。
火堆上的玉米饼还没碎。
......
更远的地方。
鲁西北。
临清县城外一座破旧的土地庙里,油灯摇晃。
一个人蹲在角落,手里捏着一张卷成细筒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两行字,用碳棒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他看了两遍。
然后划了根火柴。
纸条在火焰里卷曲丶发黑丶化为灰烬。他把灰烬碾碎在脚底,拿脚搓了几下,混进泥地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左胸袋上的青天白日党徽,被油灯斜扫,突然跳出一道幽蓝亮边,随着油灯熄灭隐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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