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狗咬狗!日军特务怒斩侨民,陈疯子大摇大摆出城!(2 / 2)
可日侨们不这么想。
那一枪打在影佐头顶的城墙上,碎砖渣溅了好几个侨民一头一脸。他们只看到影佐刚才杀了人,紧接着就有枪响了。
谁开的?
不知道。
但愤怒已经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不需要逻辑。
「这个刽子手!他在杀我们!」
一个三十来岁的浪人猛地拔出武士刀。
「砍死他!」
四五把刀同时出鞘。浪人们红着眼冲向了宪兵人墙。
「铛——!」
武士刀劈在三八大盖的枪身上,火星子四溅。
宪兵不敢开枪,面前是帝国侨民。浪人没有顾忌,他们的家人在身后哭嚎。
城门洞在三秒内变成了修罗场。
李听风将白朗宁手枪塞回腰间,眉头为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没打中。」他板着脸,语气里有一丝不满。「雾太大了,偏了两寸。」
陈锋拍了拍他肩膀。「够了。」
前方城门洞的厮杀声越来越大。刀砍枪托的闷响丶日语的嘶吼丶女人的尖叫搅在一起。
泥鳅眼珠子乱转,他蹲在马德利身边,扯着嗓子。
「他妈的.....马哥!日本人对砍起来了!咱们夹在中间算什么玩意儿!这时不想让咱们出城啊!」
马德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泥鳅又加了一把火。
「马哥你刚才不是说不想干了吗!弟兄们可都听见了——」
「我——我他妈啥时候——」
马德利还没说完,旁边三四个伪警察已经把步枪端了起来。
「啊!」惨叫声传来。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伪警察,手指痉挛——
「砰!」
步枪走火了。子弹打在了城门洞方向的墙壁上。
这一枪彻底炸了锅。
五十个伪警察,有一半在那一秒里失去了最后的理智。步枪丶驳壳枪丶在极度恐慌中朝着城门方向乱射。
「轰——!」有人扔了颗手榴弹。
城门洞里,日侨丶宪兵丶浪人丶守城日军绞成一团。现在又加上了四面八方飞来的流弹。
没人知道谁在打谁。
只知道城门洞里有人在倒,有人在跑,有人在嚎。
重机枪在混乱中又被踹翻了。这次连枪身都歪了。
影佐趴在沙袋后面,耳朵被枪声震得嗡鸣。他抬起头想喊「停火」。一发不知从哪来的子弹贴着他的军帽飞过去,「噗」地钻进了身后一个宪兵的大腿。
影佐把脑袋缩了回去。
城门洞西侧,两扇包铁木门在人潮的冲撞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门闩在震动中松了。
「嘭——!」
门开了。
是被几百号人同时推开的。
日侨丶浪人丶老百姓丶受伤的宪兵丶丢了枪的守城兵,像溃坝的洪水一样从城门洞涌出去。
陈锋弹掉金蝙蝠菸头,碾灭在脚底下。
「走。」
五十七辆大车混着乱哄哄的逃命人流,一辆接一辆地碾过城门洞。
陈锋坐在最后一辆车的车辕上,翘着二郎腿。浓雾裹着他,像一件灰白色的大氅。
城门还在响枪。有日语的嘶吼,有中文的哭嚎。
陈锋头也没回。
翡翠扳指在指尖转了最后一圈,随手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
泺源公馆。
窗玻璃碎了。
冲击波传过来的时候,铃木宗作整个人被弹片划破的玻璃渣溅了一脸。细小的破口渗出血珠。
他站在碎裂的窗框前,死盯着东南方那朵还在膨胀的黑色蘑菇云。
手掌撑在窗台上,碎玻璃扎进了肉里。鲜血从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脚下地毯上。
安静了很久。
久到副官公平在门口站了五分钟都不敢出声。
铃木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是灰的。
「来人。」
声音从嗓子深处挤出来,「把白石谦信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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