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七日倒计时(2 / 2)
汤姆推过葡萄盘:「然后?」
「然后你们去了。」比利尔斯盯阿瑞斯,眼睛亮得吓人,「但不是两个。是……三个?四个?影子重叠,我数不清。」
他忽然抓阿瑞斯手腕。指甲陷进皮肤。
「小心镜子。」他气音说,「雪山宫殿里,镜子照的不是你,是你害怕成为的东西。」
说完他松手,晃晃悠悠走了。
汤姆用纸巾擦阿瑞斯手腕红痕,动作很轻。「他预言在崩溃前变得更准。」
「我们能帮他吗?」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汤姆折好纸巾,放口袋。
下午级长会议——汤姆必须参加。阿瑞斯独回寝室,从皮袋取出怀表。金属在掌心微温,刻痕G.G. + A.D.的字母交汇处已磨平。
他试注一丝魔力。怀表没反应,但温度升高些,像在回应。
黄昏时汤姆回来,手拿羊皮纸地图。上面路线复杂,红蓝黑三色标注风险。
「最安全的路要三天。」他摊开地图在床上,「用麻瓜交通工具,四次转乘,都在魔法部监控盲区。」
阿瑞斯看那些交织的线。「如果我们……」
「没有如果。」汤姆手指点地图某处——奥地利萨尔茨堡附近,标注「安全屋-雪绒花」的小镇,「这里有安全屋。马尔福家的产业,表面旧书店,地下有反侦测魔法阵。可休整一晚,等最终坐标。」
「最终坐标?」
「他不会在信里写明真实见面地。」汤姆抬眼,灰黑眼眸闪锐光,「纽蒙迦德太显眼,维也纳太正式。我推测……他会临时通知。可能是欧洲任何一处他的势力范围。」
他点地图边缘一行隐形墨水刚显形的小字:「满月夜前三小时,信纸接收最终坐标。」
「他在测试我们应变能力。」汤姆总结,「也在展示控制力——他能让半个欧洲成他的会客室。」
阿瑞斯握紧怀表。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痛楚清晰。
「你想去吗?」汤姆再问核心问题。
阿瑞斯沉默。窗外,暮色渐浓,黑湖变深紫。
「我想知道,」他缓缓开口,「一个能让邓布利多爱一辈子也痛一辈子的人,究竟什麽样。不是在记忆里,不是在镜子里,是在他权力最盛丶意志最锋利的时候。」
汤姆点头,没追问「怕不怕」。他收地图,动作利落。「那就开始准备。还有七天。」
但阿瑞斯知道,汤姆心里已在计算更复杂的事——不是计算去一个地点,是计算如何踏入一个移动的丶由格林德沃意志定义的领域。
傍晚他们去天文塔。皮皮鬼在尖顶唱荒腔走板的德语民谣——「在维也纳的咖啡馆,死亡与爱情共舞……」 看见他们,它扔一把金色纸屑,大笑飞走。
纸屑在空中拼成两词:
「勇气」
阿瑞斯伸手接一片。纸屑在他掌心化成金粉,带极淡的雪松与钢铁混合气味——格林德沃预言常用的象徵气味。
汤姆眼神一凛。「城堡在提醒我们。也在……祝福。」
夜幕降临时回寝室。汤姆将那张标记无数可能性的地图钉墙上,像战略家审视战场。淡蓝色信纸放地图正下方,墨迹在烛光里仿佛流动。
「他考虑周全。」汤姆再评价,这次语气多几分棋逢对手的肃然,「不是陷阱,是棋局。他在邀请我们上桌。」
「也可能是想看看,我们有没有资格上桌。」
「两者都是。」汤姆转身,看阿瑞斯,「所以我们要准备的,不只是怎麽去,是怎麽在棋局里……走出让他不得不正视的第一步。」
熄灯后,阿瑞斯在黑暗里问:
「汤姆。」
「嗯。」
「如果他选择的会面地点,是一个我们完全无法预料丶甚至无法理解的地方呢?」
沉默很长。然后汤姆说:
「那就证明我们想对了。」
「什麽?」
「证明他真的是那个传说。」汤姆的声音在黑暗里平静坚定,「证明我们的父亲,值得我们用尽全力去面对。」
契约传来一阵灼热波动——不是恐惧,是anticipation(期待/迎战)。97.6%的同步率攀升,达97.8%。
阿瑞斯闭眼。
怀表在床头柜上,发出极轻的丶仿佛与远方某座雪山宫殿共鸣的魔法震动。
像心跳。
像倒计时。
像一封寄往整个欧洲的邀请函,正等收件人拆封。
而他们,即将成为那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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