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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门要开了!(620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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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一声极轻的裂响。

铁算盘盘中心那道细细的孔沿,被生生扩大了一点。

也就在这一点裂开的刹那,黑木牌下那粒白光猛地一跳。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牵住,竟顺着那孔沿往上冲了一线。

陆远眼神一厉,立刻将铁算盘盘反扣在地,狠狠压住。

「就是现在!」

他喝道:「成安,朱砂!」

「二小,盐!」

「清禾,灯照盘心!」

「周衡,把那块黑木牌给我死死按住!」

「林照玄,别让尸气走偏!」

几人反应极快。

王成安一把扑到铁算盘盘旁,抓起朱砂便往盘沿一圈撒下。

朱砂落下后,盘底那点黑气顿时翻了一下,像被灼痛。

许二小把盐一把一把补上,盐与朱砂在地上相接,竟隐隐压出一圈赤白相间的细纹。

宋清禾将油灯火光压到最正的位置,恰好照在铁算盘盘中心,火舌一跳,那一点白光立刻显出半个轮廓。

周衡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按住黑木牌,不让它再震。

林照玄则站在铁算盘尸身侧后,一脚踩住那道还想往外窜的黑气余尾。

陆远本人则是半跪在铁算盘盘前,左手按刀,右手扣着盘边,低声道:「底下那口眼床,你要借铁算盘盘上来,我就先把铁算盘的盘心给你掐断。」

「你要认名,我就不让你认。」

「你要开门,我就叫你先撞门。」

他说完,猛地一掌拍在铁算盘盘中心。

这一掌下去,铁算盘盘底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硬生生压回去。

那粒白光顿时大乱,竟一下裂成两点,随后又缩回一线。

可陆远并没有松手。

他知道,这不是赢了,这是它被按得更深了。

真眼床一旦察觉到出口被封,下一步往往不是硬冲,而是先借活人的梦丶气丶名,再慢慢把门从别处凿开。

「都听着。」

陆远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这东西没死。」

「它只是暂时被压住了。」

「今晚谁也别单独走,谁也别靠镜,谁也别看黑水。」

王成安立刻应道:「明白,陆哥儿。」

许二小也忙说:「我守着,不让它再爬。」

陆远点点头,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黑木牌底下那层土里,传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咯」。

像指甲刮过木板。

他动作一顿,目光立刻沉下去。

「不对。」

林照玄也听见了,低声道:「下面还有动静。」

陆远没有答话,只缓缓把手伸向黑木牌旁侧那块被周衡先前掘松的土。

他拨开一层浮土,指尖刚一碰到下面,竟摸到一小截湿冷的东西。

不是根,不是绳。

像————一只手指。

陆远心里一凛,立刻把那东西掀出来半截。

那果然是一截手指。

苍白丶发胀丶指甲乌黑,像从土里埋了许久后刚被水泡出来。

最怪的是,断口不齐,像是被硬生生咬断的。

许二小看得倒吸一口气:「这是谁的手指?」

陆远没立刻回,眉头却越压越深。

「不是人的。」

林照玄沉声道:「或者说,不是活人留下的。」

陆远把那截手指拿到灯下仔细一看,发现手指背面竟刻着一条极细的横线。

横线下面还有一个歪斜的旧记号,像是某种暗号。

「这是坛里埋的引手。」

他低声道,「有人故意留的。」

「谁会留这个?」周衡问。

陆远看了一眼铁算盘尸身,又看了一眼黑木牌,声音很平静,却平静得让人发寒:「还会有谁?」

「铁算盘不止是守坛,他还是留路的人。」

「这地窖里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孤立的。」

「黑木牌丶缚名绳丶镇眼钉丶铁算盘盘丶引手丶镜丶灯丶盐丶米,全是一套。」

王成安听得后背发毛:「也就是说,铁算盘早就知道有这截手指?」

「他八成知道。」陆远淡淡道,「而且,这截手指不是今天才埋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把那截手指翻过来,只见断口处竟隐隐有一丝极细的红线在缠。

那红线并未断绝,反而顺着手指断口往土里钻,钻得很深。

陆远眼神骤冷。

「找到了。」

「这就是它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许二小不明所以。

「对。」陆远道,「一条路走名,一条路走手。」

「名脉断了,它就藉手去摸。」

「摸到谁,谁就成它的路。」

王成安听得牙根发紧:「那这截手指怎么办?」

陆远看着那截手指,忽然冷笑了一声:「怎么办?」

「当然是让它自己断。」

他话音刚落,竟抬手把那截手指往铁算盘尸身旁一放。

随后从怀里抽出一张最薄的黄纸,纸上先前便已写好一道极小的断路符。

「成安,火。」

王成立刻把火摺子递上。

陆远将纸往指上一裹,火星一点,纸边立刻卷起一层细火。

可那火刚一烧起来,手指竟猛地动了一下,像要缩回去。

许二小看得头皮一炸:「它还活的?!」

「不是活。」陆远道,「是残路在抽。」

他手上却不慢,刀尖一压,直接把那截手指钉在铁算盘盘边缘,随后火纸一转,整张符纸瞬间烧透。

火一透,手指表面顿时冒出一层极薄的黑油,黑油里甚至有一股极难闻的甜腥味。

那股味道一冲出来,众人都忍不住皱眉。

「捂住口鼻。」陆远低声道,「别吸。」

宋清禾忙把袖口抬起,遮住鼻口,油灯仍稳稳压着。

火纸烧尽时,那截手指果然像失了根,轻轻一抽,断口处那道红线竟开始发灰丶发脆,像被抽掉了最底下的气。

「断了。」

周衡低声道。

「还没全断。」陆远看着那截手指,眼底冷意更重:「它只是暂时断气。真要断乾净,还得把这层地窖翻一遍。」

就在这时,地窖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不是从上头传下来的撞响,而是像有人站在门外,用指节很轻地叩了两下。

「咚丶咚。」

众人同时一静。

王成安下意识就要回头,陆远眼神一厉,立刻喝住:「别看门!」

那门声却没停,反倒又敲了三下。

「咚丶咚丶咚。」

随后,一个极细丶极柔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像个女人,又像小孩,轻得发飘:「里面————有人吗?」

宋清禾一瞬间脸都白了,握灯的手微微一颤。

许二小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发乾:「陆哥儿————这声音不对。」

陆远没有立刻答,目光却一下子沉到了地面上。

门外那声音,不是活人喊门。

是借了人的嗓子,在试里面还有没有应门的人。

他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按着那把短刀,声音压得极低:「别应。」

「谁应,谁就给它开门。

门外那细柔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像已经贴到门板上:「陆远————你在里头吗?」

这一声出来,王成安脸色骤变,差点失声。

陆远却只是冷冷一抬眼,眉梢都没动一下。

因为他听得出来,这不是随口喊的。

这是对方已经摸到他的名。

对方在借铁算盘死前残留的路,顺着旧名回来找他。

「它还想借我的名。」

陆远低声道。

林照玄站在他侧后,沉声道:「那就别让它进。」

陆远点头,忽然将铁算盘盘往地上一扣,反手又从怀里摸出一包极小的黑灰。

那黑灰是他先前路上收的坟土混香灰,最擅压门口阴气。

他把黑灰往门缝方向一撒,低声道:「门是死的。」

「人是活的。」

「你借名来,我就叫你名不落地。」

黑灰一落,门外那声音果然静了半息。

可紧跟着,一只苍白的手,竟缓缓从门缝下方探了进来。

那手指细长,指甲青黑,手背上甚至还沾着一小片湿土,像刚从地里拔出来。

王成安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下意识要冲过去。

陆远却比他更快。

「成安,压住二小!」

他喝道。

王成安立刻伸手,一把按住正要上前的许二小。

许二小急得眼都红了:「陆哥儿,它手进来了!」

「看见也别碰。」陆远道,「它这是探门,不是进门。」

他说着,手中短刀已在灯下微微一转,刀刃上沾着先前邪气和铁算盘血,竟隐隐发暗。

陆远一步踏到门前,却没去碰那只手,反而将刀尖抵在门板下方,冷声道:「谁在外头?」

「报真名。」

门外静了静。

那只苍白的手也停住了。

随后,一个几乎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铁算盘。」

陆远眼神骤厉。

「你早就死了。」

门外那声音忽然一滞,随后竟缓慢地笑了一下。

「铁算盘死了。」

「可路还在。

之话音未落,那只探进来的手猛地往里一扣,竟抓住了门板内侧的边沿。

下一瞬,整扇门都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往里一推,门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响。

宋清禾脸色煞白:「门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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