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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完了……它真出来了……(400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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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完了……它真出来了……(4000)

那四个字落下来,陆远浑身汗毛几乎是同时一炸。

你也有名。

不是从坛里传出来的,也不是从那张瘦脸的嘴里吐出来的,而像是从他耳后那一缕冷气里,贴着皮肉钻进去的。

一瞬间,陆远脑中并没有先想到「邪」,而是先想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它不是在吓他。

它是真知道他是谁。

这一念一落,陆远立刻闭了半口气,左手掐住掌心血痕,硬把心神往回一压。

邪门东西最会的不是冲撞,而是勾。

它先告诉你「我认识你」。

再告诉你「你早就在我的名册里」。

最后让你自己怀疑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可陆远没给它这口气。

他反手一抹眉心,黄符之下微微发烫,那是清明未散的余火。

陆远冷冷回了一句:「认得我,也得看你有没有命点。」

话音刚落,坛口那只裂口手掌已猛地一撑,整个黄布像被底下什么东西拱成了一个极不自然的高包。

那高包先是像人背,继而像头,最后竟慢慢往上鼓出一只轮廓清晰的额骨。

宋清禾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差点把灯扔出去。

「别动!」

陆远喝了一声,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块黑木牌。

黑木牌根脚被周衡掘开了一半,底下的缚名绳已断。

可断绳之下还有一层更细的黑丝,密密缠着,像蛛网一样绕进土里,不知还连着多少去处。

陆远终于明白铁算盘先前为什么一再阻拦。

这根本不是一条坛根。

这是整条供养地的名脉。

一旦全断,下面那些靠名认路丶靠名借身的东西,会一股脑从各个角落扑出来。

但眼下不断,坛里的邪神就会一点点把眼丶把脸丶把手都伸全。

左右都是死局。

陆远心里反倒更冷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邪局看似两边都堵死,其实真正要害,往往就在它最不想让人碰的那处。

他先扫了宋清禾一眼。

她此时脸色发白,右手稳着油灯,左手背上被火气燎了一小片红,却死咬着唇没吭声。

火光映着她的眼睛,里头有恐惧,但没有乱。

陆远略一点头,望向宋青禾,声音低而稳:「清禾,灯别偏,往坛口上提一寸,别让它钻阴影。」

宋清禾立刻照做,双腕一抬,灯火往上走了半寸。

火光一亮,坛上黄布下那张脸果然抽了一下,仿佛怕光,又仿佛光照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陆远再转头看王成安和许二小。

两人这会儿已经不是单纯压盆稳局的样子了。

王成安站位靠左,正好挡住了坛侧一条斜来的阴影线。

许二小压在右边,脚下盐线铺得整整齐齐,虽然脸色难看,却没有失手。

陆远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记下。

这两个家伙,真是越来越有样儿了。

以前总是怕他俩到了关键时刻出乱子,现在真到了局里,胆气不虚,手也不乱,已经能撑一角了。

「成安。」

陆远沉声道:「你去把那边碎镜里最亮的那一块捡来,包在黄纸里,别让它再照人。

,王成安立刻应声:「知道,陆哥儿。」

随后陆远便又是望向旁边的许二小道:「二小,你守住盐线,若有黑气往外爬,只管补,不用问我。」

许二小应得乾脆:「明白,陆哥儿。」

陆远又把目光落到铁算盘身上。

这人此刻已是面无人色,肩头被林照玄按着,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

可他不敢倒,因为坛里那张脸每动一下,他都像能感到自己身上有根线在被扯。

「铁算盘。」

陆远开口:「你现在还能不能说实话?」

铁算盘嘴唇发抖,艰难点头:「你问。」

当即陆远指着那黑木牌子道:「这黑木牌上的名,都是谁的?」

铁算盘闭了闭眼,似乎不愿答,可终究还是发出一声惨笑:「有活人,也有死人。」

「有进山的客,有跑活的脚夫,有来借路的外乡人。

「还有————我早年请来压坛的人。」

陆远目光一沉:「你把活人名也记上去了?」

铁算盘像被刀扎了一下,脸色更灰:「不是我记的,是它要的。」

「最开始只要死名,说是用死人压阴。」

「后来不够了,就开始要活名。」

「说活名有气,能把它的眼养得快些。」

听到这,陆远皱着眉头道:「它自己开口要的?」

铁算盘点头,声音哑得发苦:「有一回,坛里没供足,它就自己在夜里叫名。」

「叫谁谁就犯困,犯困的人一睡,第二天不是失踪,就是发癔症,回头见了路都不认。」

「再后来,守坛的人不敢不记名,只好把人往上填。」

陆远听到这里,眼底已经冷得像结冰。

「所以这地方根本不是供神。」

「是圈人。」

铁算盘不敢接话,只把头垂得更低。

陆远没再逼他,目光回到坛口。

黄布下,那张瘦脸已经鼓得更明显,额骨与鼻梁几乎完全成形,像一张皮从内里被活生生撑起来。

可最怪的不是脸,而是那只手。

那只裂着口子的手掌,没有缩回去,反倒缓慢往外伸。

指尖一点点摸索着坛沿,像要先试试门槛,再试试外头的风。

陆远忽然觉得不对。

它不是在硬闯。

它是在找「路」。

「成安!」

陆远厉喝:「把那块碎镜拿过来,离我三步远,照坛后黑牌!」

王成安一怔,但立刻照办,飞快把包着黄纸的碎镜举到坛后。

镜面一斜,正好把黑木牌照进去半边。

几乎是瞬间,陆远看见镜里映出的,不是牌,也不是土,而是一条极细极细的白线。

白线从牌根往下延,像脉络一样穿过土层,密密麻麻连向四方。

更深的土底下,还有另一层影子。

像一只半睁的眼。

「找到了。」

陆远低声道。

旁边的周衡听得一愣:「找到什么?」

陆远道:「它真正借路的根。」

「黑木牌只是名册,真正的门,在下面那只眼上。」

铁算盘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骇:「你不能碰那眼!」

「那是地眼!」

「碰了地眼,整座山都会醒!」

陆远冷冷看他一眼:「那就让它醒。」

「总比叫坛里这东西一点点把人看完强。」

「你以为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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