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老陈头（2 / 2）

「……这大虞皇朝，立国快六千年了吧？真是庞然大物啊。」高飞感慨道，又给老陈头倒满酒。

「五千八百九十六年。」老陈头精确地报出一个数字，眼神有些悠远，「幅员万里，带甲数千万……嘿。」他笑了一声，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又抿了一口酒。

「听说皇朝军队里，有很多厉害的修炼者？」高飞试探着问。

「修炼……」老陈头放下酒杯，看着高飞，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酒精作用下，锐利了几分，「你想打听这个？」

高飞坦然承认：「是，小子对外面的世界，对这些很好奇。老叔您见多识广，给小子讲讲？」

老陈头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的意图，最终缓缓开口：「修炼……没那麽玄乎，也没那麽容易。说白了，就是打熬身体，激发潜能，练出一口气。」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蘸了点酒水，在旁边的石头上划拉着。

「最开始，是炼体，打基础，壮气血。然后炼皮，让皮肤坚韧，寻常棍棒难伤。再是炼肉，筋肉虬结，力能扛鼎。这三步，算是打根基，统称锻体境，靠的是水磨工夫和资源堆砌，军中精锐大多在此列。」

高飞听得心神激荡，这不就是他正在走的路径吗？他的《五禽戏》加上吸收能量，似乎就是在快速完成这个「锻体」的过程！

「锻体圆满，气血充盈到极致，便能于体内孕育出一丝内劲。」老陈头的声音低沉下来，「内劲一生，便是质变，开碑裂石只是等闲。内劲由弱到强，不断凝练，直至贯通周身，运转如意，便是化劲。能达到化劲者，在军中至少也可以混个百夫长，甚至校尉。」

百夫长？高飞心中一动，看向老陈头的瘸腿。

老陈头仿佛没看到他的目光，继续道：「化劲之上，沟通天地，引灵气入体，洗精伐髓，便是先天。到了先天，才算真正踏上了修炼之途，寿元有一定的增加，能初步运用些神通手段了。先天境界算是个小高手了。

「先天之后呢？」高飞迫不及待地问。

「罡气，宗师……」老陈头摇了摇头，将杯中残酒饮尽，「那对老夫来说，也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宗师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但就不是我等普通人能窥探的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高飞，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子，修炼一途，步步荆棘。天赋丶资源丶功法丶机缘，缺一不可。没有传承，自己瞎练，轻则伤残，重则丧命。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重新靠回树干，闭上了眼睛，似乎酒意上涌，不愿再多言。

但高飞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锻体丶内劲丶化劲丶先天丶罡气丶宗师……一个清晰的修炼世界图景在他面前展开。而老陈头最后那句告诫，更是几乎明示了他看出了高飞在「瞎练」。

高飞没有纠缠，恭敬地道了声谢，将剩下的酒和卤味留给老陈头，起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高飞去「藏货点」更勤快了。他不仅带回了更多的盐丶针丶糖果（村里的孩子们现在见到他就像见到亲人），还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一些质量好点的铁器丶结实的布料，甚至偷偷弄来了一些基础的伤药和硫磺丶硝石（藉口是驱虫和做鞭炮）。

他用糖果和零食彻底「收买」了村里的孩子们，从他们天真烂漫的话语里，也能拼凑出不少有用的信息。他用盐和针丶布，和村民们换取山货丶皮毛丶甚至他们偶尔从山里找到的一些不认识丶但感觉有些奇特的石头或植物。

他与老陈头的关系也维持在一种微妙的「酒友」状态。隔三差五，他就会带点好酒好菜去村口陪老陈头坐坐，听他说些军中轶事丶各地风闻，偶尔，老陈头心情好，也会提点一两句关于锤炼身体丶打熬力气的粗浅法门，虽然不成系统，但对高飞理解《五禽戏》和运用体内那丝热流，有着不小的启发。

高飞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融入这个世界，并且以一个惊人的速度积累着初始的资本和力量。体内的热流越来越明显，身体素质全面提升，他甚至感觉，自己可能已经触摸到了「炼皮」的门槛。

白石村这个小小的池塘，已经快要容不下他了。他的目光，开始投向山外，投向老陈头口中那个更广阔丶更精彩，也必然更危险的世界——青禾镇。

是时候，走出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