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失败者联盟，亿万年的怨念（1 / 2）

零维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甚至没有物质存在的概念。

入目所及，只有一片死寂的丶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灰败迷雾。

陆沉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他那具足以硬抗超新星爆发丶密度堪比黑洞奇点的【星辰之躯】，在这里竟然显得毫无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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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挥动三叉戟，却发现手臂像是陷进了粘稠的胶水里，每一次动作都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这就是宇宙的背面吗？」

陆沉的目光穿透了迷雾。

他看到了令神明都要感到心悸的景象。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荒原上，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残骸。

有断裂成两截丶横截面足有几千公里的机械战星；

有只剩下半个头颅丶依然散发着恐怖神威的太古巨人枯骨；

还有早已熄灭丶只剩下内核残渣的死星碎片。

这些，都是曾经存在于宇宙中，甚至一度辉煌过的文明。

但现在，它们都成了垃圾。

被「饲养员」收割后，剩下的残渣；或者是试图反抗天道，最终失败被抹除的遗骸。

它们被宇宙的修正机制丢弃在这里，在无尽的岁月中慢慢风化，直至归于虚无。

「滴——警告。」

脑海中，化作逻辑本源的铁柱发出了断断续续的警报，声音充满了严重的干扰杂音：

「无法……解析当前坐标……物理法则……失效……」

「建议……立即寻找……出口……」

「我知道。」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里并没有空气。

他能感觉到，自从掉进这个鬼地方，他体内的能量就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的速度流失。

那是维度的侵蚀，就像是水滴在沙漠里，迟早会被蒸乾。

「走吧。」

陆沉强行稳定住心神，试图向着感应中能量波动较弱的方向移动。

然而。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嗡……」

周围那死寂的灰雾，突然翻滚了起来。

一种极其阴冷丶粘稠，充满了恶意与嫉妒的精神波动，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陆沉团团包围。

「活人……」

「是活人……」

「鲜活的……完美的……成功的……」

无数个嘈杂丶尖锐丶嘶哑的声音，直接在陆沉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些漂浮在废墟中的残骸阴影里，钻出了无数道扭曲的黑影。

它们没有实体，是由纯粹的怨念和不甘凝聚而成的【虚空亡灵】。

它们是那些失败文明最后的执念，是被遗弃在这座宇宙垃圾场里的孤魂野鬼。

它们在这里游荡了亿万年，早已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对他人的诅咒，以及对「生者」和「成功者」刻骨铭心的嫉妒。

「凭什麽……」

一个巨大的丶由无数张痛苦人脸组成的黑影拦在了陆沉面前，发出了凄厉的咆哮：

「凭什麽你能活着？！」

「凭什麽你能成神？！」

「我们努力了……我们抗争了……为什麽结局还是毁灭？！！」

「留下来吧……和我们融为一体……成为这废墟的一部分！！」

轰！！！

伴随着咆哮，数以亿计的虚空亡灵像是一场黑色的海啸，向着陆沉疯狂扑来。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纯粹的精神风暴。

「滚！！」

陆沉眼神一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横扫，带起一片湛蓝的神光。

但这把能在大宇宙中粉碎星辰的神器，此刻却像是挥过了空气。

神光穿透了那些黑影，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它们是虚无的，物理攻击无效！

「滋滋滋——」

黑影瞬间穿过了陆沉的星辰之躯，直接钻进了他的识海。

痛！

并不是肉体上的撕裂感，而是一种灵魂被万蚁噬咬的剧痛。

陆沉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它们在疯狂地拉扯丶撕裂他的记忆，试图将他的灵魂拖入那无尽的绝望深渊。

无数负面的情绪如同洪水般灌入他的脑海。

文明毁灭时的惨叫丶亲人离世时的哭喊丶面对不可战胜之敌时的绝望……

亿万年的怨念，在这一刻全部压在了陆沉一个人的灵魂上。

「唔……」

陆沉闷哼一声，七窍之中并没有流血，却溢散出了一丝丝金色的魂力。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

那种绝望感太沉重了。它在不断地告诉陆沉：放弃吧，反抗是没有意义的，最终的结局都是毁灭，不如在这里长眠。

「警告……宿主精神波动异常……意识正在解体……」

铁柱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但它作为机械逻辑，对这种纯粹的灵魂攻击也束手无策。

红莲妖姬更是因为这里没有「生机」，直接陷入了休眠状态。

在这个唯心的零维空间里，陆沉引以为傲的半神肉身，成了摆设。

眼看陆沉的灵魂之火就要被那漫天的怨念黑影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