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宫主垂询,虚竹之秘(1 / 2)
紫霄宫,主殿「紫霄宫」。
柔和的光芒自穹顶的阵法核心洒下,映照得殿内纤尘不染。张无忌丶周芷若丶杨瑶琴丶宋青书丶吴长风丶虚竹,以及那两名中年散修(王姓丶李姓)和伤势已稳定丶但脸色依旧苍白的林平之,九人垂手肃立。在他们面前不远处,李玄清端坐于云台之上,神色平静,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众人已将此次「云梦泽」秘境历练的前后经过,事无巨细,一一禀报。从初入秘境遭遇「独角沼蚺」丶「铁线蛇」等妖兽,到发现核心洞府,获得「玄阴真水」解毒,再到归途遭遇黑衣魔道截杀,以及最后虚竹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无一遗漏。
当听到「独角沼蚺」与「铁线蛇」的凶悍,以及众人协力苦战时,李玄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当听到他们发现「云梦泽」洞府,获得「玄阴真水」却不贪多,懂得取舍,甚至能对前辈遗骸保持敬畏时,他微微颔首。当听到归途被截杀,众人虽惊不乱,配合迎敌时,他神色依旧平静。
然而,当张无忌详细描述到虚竹身上突然浮现金钟虚影,震伤那炼气五转的灰衣魔道长老,并道出对方惊呼「佛门金身」时,李玄清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一直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灰袍小和尚身上。
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目光也随着宫主,聚焦在虚竹身上。这个平时不声不响,修炼慢如龟爬,总是一脸憨厚懵懂的师弟,身上竟藏着如此惊天之秘?
「虚竹。」 李玄清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淡无波。
「弟……弟子在!」 虚竹浑身一颤,连忙上前一步,深深躬下身子,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抬起头来。」 李玄清道。
虚竹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丶带着几分呆气的脸,眼神清澈(或者说茫然),与往常并无二致。
李玄清目光如电,落在虚竹身上。这一次,他没有用普通的神识探查,而是运起了元婴后期的神念,辅以自身对大道的感悟,细细观察虚竹的肉身丶经脉丶丹田,乃至神魂深处。
在众人眼中,虚竹依旧是那个虚竹。但在李玄清的神念感知下,眼前的小和尚,却如同一团迷雾。其肉身看似普通,实则内蕴一丝极其微弱丶却精纯无比丶中正平和的佛门禅力,这禅力与寻常佛门真气不同,更加古老丶纯粹,仿佛源自生命本源,正潜移默化地滋养丶改造着他的身体。其经脉看似窄小闭塞,但深处却隐隐有金光流转,坚韧异常。丹田之中,空空荡荡,几乎感应不到真元存在,但中心一点,却仿佛有一个极小丶极暗丶却又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点」,在缓缓旋转,吞吐着极其微量的丶与天地同源的先天灵气。
最奇特的是其神魂。寻常炼气期修士,神魂弱小,模糊不清。而虚竹的神魂,在李玄清强大的神念感应下,竟隐隐给人一种「厚重」丶「沉寂」之感,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丶散发着淡淡檀香的金色光茧包裹着。光茧之上,隐约有无数极其细微丶玄奥莫测的梵文符咒流转,隔绝了内外,也保护着其核心。方才那瞬间激发的「金钟虚影」,其力量来源,似乎并非虚竹自身修为,而是这层神魂光茧感受到致命威胁时,本能激发的一丝守护之力。
「果然是……佛门大能转世,或身负某种古老佛门传承的护法神通。」 李玄清心中了然。这种情况,在修仙界虽罕见,但并非没有。一些佛门高僧大德,或因修行某种特殊功法,或因宿世积累的功德与愿力,在转世或遭遇大劫时,会有护法神通或前世烙印守护,直到其觉醒或满足某种条件。
看虚竹这懵懂无知的样子,显然尚未觉醒前世记忆或获得完整传承。其修炼缓慢,或许正是因为其体质与功法,本就不是走寻常炼气积蓄的路子,而是在进行一种缓慢的丶本质性的「蜕变」或「复苏」。那「问心路」上模糊的「卍」字灵应,以及方才那金钟虚影,便是明证。
「宫主,虚竹师弟他……」 张无忌见宫主久久不语,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担忧与疑惑。
李玄清收回神念,目光恢复平静,看向张无忌等人:「虚竹之事,我已知晓。他身具佛缘,有护法神通在身,但尚未觉醒,亦非其自身所能掌控。此次危机,恰是激发了其护身之力,非是坏事,尔等不必惊慌,亦不必对外多言。」
众人闻言,心中稍定,但看向虚竹的眼神,依旧复杂。佛缘?护法神通?这听起来,简直比宫主的仙法还要玄乎。
「至于截杀你们的那些黑衣人,」 李玄清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殿内温度仿佛降了几度,「功法阴毒,行事诡秘,当是魔道馀孽。其目标明确,意在试探尔等实力,并图谋断尔等后路,所图非小。那枚符籙……」
他抬手一招,张无忌小心捧在手中的那枚失效的黑色符籙,便轻飘飘飞入他掌心。符籙以某种阴邪妖兽的皮炼制,上面用魔血勾勒着扭曲的符文,虽已灵光尽失,但仍残留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寒丶封禁气息。
「此乃『封元锁灵符』的劣化仿品,」 李玄清略一感知,便道出根底,「若被其成功激发,印在山谷灵脉节点或特定位置,可短时间封禁一片区域的灵气流动与空间波动,令传送失效,困人于绝地。看来,对方不仅想杀人夺宝,更想将尔等困死在秘境之中,或逼出更多底细。」
众人听得心中一寒。若非虚竹师弟意外激发了护体佛光,惊退那灰衣长老,他们恐怕真要被困死在那雾气山谷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可知对方来历?」 周芷若问道。
「观其功法路数,有前朝魔师宫『血影魔功』丶『五毒掌』的影子,亦有西域一些邪派手段混杂。出手试探,封路断后,行事风格,倒有几分汝阳王府蓄养的死士作风。」 李玄清缓缓道,目光望向殿外虚空,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遥远的元廷大都,「看来,有些人,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汝阳王府?元廷?」 宋青书失声道。他们虽知朝廷与江湖素有龃龉,但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对紫霄宫弟子下手!
「不止元廷。」 李玄清淡然道,「魔师宫残部,西域邪派,乃至一些隐在暗处丶对我紫霄宫心存忌惮丶或觊觎仙法的势力,都有可能掺和其中。尔等此番历练,显露了实力与潜力,更得了秘境收获,自然会引起觊觎。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人争。今后外出,需更加谨慎。」
「弟子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心头沉重了几分。原以为拜入仙门,便可超然物外,安心修行,却不料江湖风波,从未远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