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章 奴家只想卖艺2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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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在收到陆怀瑾带回的那句「温甜并无大碍,请他专心养病,勿念」的口信后,精神竟真的振作了些许。
虽仍有些郁郁寡欢,但至少肯按时服药进食,脸色也一日日好转起来。
萧衍见此,心头的怒火与烦闷总算消减了几分,虽仍严禁任何人再提「温甜」二字,但对萧煜的看管也略微放松了些。
朝堂之上,因摄政王「闭门思过」,皇帝亲政的迹象愈发明显,一些年轻官员开始崭露头角,陆怀瑾便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时常被皇帝召见议事,风头一时无两。
只是,无人知晓,那位前程似锦的状元郎,心底悄然藏了一片无人可诉的涟漪。
他依旧每日出入宫闱,处理公务,与同僚交往,言行举止无可挑剔。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或独处片刻,那个荒诞又旖旎的梦境,便会不期然地浮现在眼前,搅得他心绪难宁。
他试图用繁重的公务,圣贤的道理来压制,却每每徒劳无功。
他甚至不敢再去倚红楼。
只能偶尔从旁人口中,听到些许零碎传闻,说她风寒早已痊愈,又登台献艺,风采更胜从前,引得无数王孙公子竞相追捧云云。
每听一次,陆怀瑾心中难以言喻的失落与酸涩便更深一分。
他像个胆怯又贪婪的窃贼,只能躲在暗处,偷听着关于月光的美好描述,却不敢再抬头仰望。
这日午后,陆怀瑾奉诏入宫,在御书房与皇帝商议完几件春闱后续的琐碎事宜,又敲定了几位新科进士的初步任用。
待正事议毕,萧承煦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忽然挥了挥手,示意侍立一旁的德安与其他内侍都退下。
御书房内顿时只剩下君臣二人,气氛也变得私密了些。
萧承煦抿了口茶,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怀瑾,近日可曾再去过倚红楼?」
陆怀瑾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慌乱。
「回陛下,自上次陪同陛下前往后,臣未曾再去。」
「哦?」萧承煦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为何?朕记得你上次对温姑娘可是赞誉有加,言谈间颇为欣赏。还以为你会是常客。」
陆怀瑾感到耳根有些发热:「陛下,温姑娘才情绝世,臣确实欣赏。然而,其身份特殊,又与摄政王世子之事牵连甚深。」
「臣身为朝廷命官,又是陛下近臣,理当避嫌,不宜再涉足那等是非之地,以免授人口实,亦恐.....辜负陛下信任。」
这番回答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完全符合他端方谨慎的为人。
萧承煦听了,却并未立刻表示赞许。
他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在陆怀瑾脸上停留了片刻,掂量着他这番话里的真实分量。
半晌,萧承煦忽然轻笑一声:
「避嫌?朕还以为怀瑾你是心有所属,却碍于礼法规矩,不敢表露呢。」
他调侃:「毕竟,你夸起温姑娘那般不吝言辞,朕还以为你甚是倾心。」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陆怀瑾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无波:「陛下莫要取笑臣了。臣对温姑娘,唯有对才艺的欣赏,绝无半点逾越之思。臣深知己任,断不敢因私废公,更不敢有损清誉。」
萧承煦目光深邃,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深究。
「如此便好。怀瑾你向来稳重,朕是放心的。」
说罢他话锋一转:「既然你为了避嫌不去,那朕改日,便与沈策同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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