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人自危,偃旗息鼓!(2 / 2)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言而无信。」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喝茶。」
靓坤双拳紧握,眼眶充血,几乎是吼出来:「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解药在哪!」
陈景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你这个人啊,怎麽还是这麽沉不住气?」
「解药早就给你摆出来了,是你自己不要,现在反倒怪我?」
靓坤一愣,低头看向桌上的茶杯:「??」
陈景耀努了努嘴,语气温和:「上次我也给你倒了一杯,本想着你尝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会懂点分寸……」
「心一软,就给你泡了解药茶,结果你理都不理,真是糟蹋我的一番心意。
这种东西,可不便宜。」
靓坤心里破口大骂——我他妈哪知道你这茶里有毒还是有药?
快断气的人,谁还有心思品茶?
可眼下顾不得了,他一把抓起茶杯,送到嘴边却又猛然顿住。
猛地抬头盯住陈景耀,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一个钟头后我没回去——你也别想活。」
说完,闭眼狠心,仰头一口饮尽。
他不怕陈景耀再下毒?
怕。
可更怕不死也活不成。
他当然害怕,所以从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安排妥当——若是一个小时后他还未现身,手下便会立刻集结全部人手,把陈景耀的地盘尽数掀翻。
让陈景耀和他的兄弟们,一起给他陪葬。
陈景耀指尖轻敲下巴,嘴角微扬:「怎麽会呢?坤哥你还有大用处啊,我怎麽舍得让你走呢?」
靓坤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整个人一愣。
啥玩意儿?你还想用我?
大哥你醒醒吧,别再装了行不行?
可奇怪的是,就在陈景耀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像针扎般刺痛的心口,竟隐隐缓了下来,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似乎真的在退去。
陈景耀摆了摆手,阿力立刻递上一面小镜子。
靓坤下意识接过,目光一落在镜中,顿时吓了一跳——脸色青黑丶眼窝深陷,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但仔细一看,又发现不对劲。
脸上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正一点一点地往回收缩,肉眼可见地从面部褪向手臂。
不过片刻,已基本退至袖口之下。
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一股酸涩直冲鼻尖,差点没忍住掉下泪来。
这一遭,真是把他折腾得够呛……
此刻他只想收拾包袱,回屋企躲起来。
陈景耀望着他泛红的眼角,微微一怔,心底也略有些触动:是不是自己下手太狠了点?
下次或许,该留点馀地……
靓坤脑子乱成一团,过了好一阵才稳住心神,嗓音沙哑地问:「你刚才那话啥意思?这药……不是解药?」
陈景耀轻轻摇头:「当然是解药,可阎王帖这种毒非同小可,想彻底拔乾净,至少得十个疗程。」
随即神色认真,「一个月一个疗程,我会让人每天准时送药上门。
只要你按时服用,不会再有那种痛楚。」
靓坤沉默了。
他听懂了。
这不是救赎,是枷锁。
从此往后,他的命脉,仍攥在这人手里。
陈景耀见他不语,起身拍了拍衣服:「你也别多想,这次只是小小惩戒,谁让你先动手坑我?」
「往后只要你不动我,我也不会拿这个压你。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你靓坤?」
「就当是个护身符吧,你说是人,出了这扇门会不会立马翻脸?我总得防一手。」
「好!」
靓坤咬着牙挤出一个字,心里早骂翻了天。
好个屁!合着老子忙活两天,全白搭?
小命还是捏你手里,你说放就放?
你现在在我面前讲信用,谁信?
可陈景耀只是笑着,完全无视那恨不得杀人的目光。
靓坤盯着那张俊朗的脸,拳头攥得咯吱响,硬生生忍住没挥出去:「十个疗程之后,你要还敢耍花样,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撂下话,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满是憋屈与怒火。
陈景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从对方一次次低头开始,胜负便早已注定。
怕死的人,永远不敢拼命。
而靓坤,早就被恐惧磨平了锋芒。
自此,他只能任人牵制。
时光如流水。
转眼七日已过。
这一个星期,因旺角那一战,市民投诉电话接连不断,港岛高层震怒,街头巷尾警车频现,巡逻的差佬比卖菜的还多。
各大社团纷纷接到警告,人人自危,偃旗息鼓。
唯独陈景耀,一战封名,震动黑白两道。
尤其是那天,他独自脱离队伍,单枪匹马追着近百人砍杀,硬是把整队人马砍得跪地求饶——这事太多人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否认。
和联胜佐敦堂口的红棍,宏泰旺角的头目,皆被他亲手斩于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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