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魔法打败魔法（1 / 2）

深夜，海岛别墅的豪华客房内，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加湿器喷出的细微水雾声。

大床上，那位来自第002号世界的大周女帝白凝冰，正蜷缩在柔软的蚕丝被里昏睡。也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跨越位面的「身心俱疲」，又或许是在梦里还在为了那亡国的噩耗而挣扎，她的眉头紧紧锁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痕，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

林凡坐在床边的真皮单人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借着床头昏暗的落地灯，静静地看着她。

「啧。」

林凡轻轻叹了口气，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而「亡国」的女帝，林凡心里其实是有那麽一丢丢愧疚的。但也只有一丢丢。毕竟作为一名资深快穿者，这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破事儿，他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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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自己刚绑定系统丶第一次穿越的时候，那是真的嫩啊。

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个拿着核武器说明书的猩猩，完全不懂什麽叫「蝴蝶效应」，也不懂什麽叫「剧情维护」。

「那时候是真没经验啊……」林凡在心里感叹，「只顾着自己爽，完全没考虑过NPC的死活。」

后来呢？

后来的任务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熟练。然后更不考虑npc的死活了。

那些所谓的「追夫火葬场」世界，或者是「虐恋情深」世界，里面的人……越来越不像人了。

她们就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或者是某种设定好了程序的「伪人」。她们没有正常的逻辑，没有正常的三观。她们会为了一个误会把男主虐得死去活来，也会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把男主当成垃圾一样扔掉，然后在男主离开后又发疯一样地满世界找。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玩一款充满了BUG的恐怖游戏，你的每一个正常选择，都有可能触发她们的「发疯机制」。

「让人掉SAN值啊。」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

为了对抗这种精神污染，他开始学会了「整活」。既然你们不按常理出牌，那我就把桌子掀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某个修仙世界的「光辉战绩」。

「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现在怎麽样了……」林凡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希望还没毁灭吧。」

相比之下，这个002号世界的大周，仅仅是因为「信仰过剩」而导致皇权崩塌，简直就是温和得不能再温和了。

「我是个好人啊。」

林凡自我安慰道：「至少我没给大周埋核弹，我还帮她们搞了土改，实现了耕者有其田。这波不亏。」

过了一会儿，白凝冰醒了。

这一次，没有昨天刚穿越时的迷茫。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见到林凡丶试图杀他被反杀丶大周亡国的恐怖丶以及在林凡怀里哭得像个傻子……

所有的记忆，如同高清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朕……居然没死成。」

白凝冰坐起身，看着这间充满了异域风情（现代风格）的房间，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她想起了林凡。

那个曾经让她爱入骨髓，又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那个在大周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这个世界却穿着奇怪衣服丶一脸痞气的男人。

「林凡……」

她咬着牙，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武器。但很快，她就绝望地发现，她体内那磅礴的内力现在空空如也，连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也不见了。

杀不了他。

甚至连伤他都做不到。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委屈感，瞬间淹没了这位女帝。

「……呜呜呜……」

当林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那个熟悉的画面——白凝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又哭？」

林凡端着一些食物，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最烦女人哭。

尤其是在他现在已经「成神」丶心态膨胀之后，对于这种只会哭哭啼啼的麻烦精，他的耐心已经降到了冰点。

「别哭了。」

林凡把盘子重重地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大清早的，哭丧呢？」

白凝冰被他这凶狠的态度吓了一跳，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指责：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你毁了我的国家……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凶我……」

「……我是女帝啊……我是大周的主人啊……现在什麽都没了……呜呜呜……」

林凡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不仅没有怜惜，反而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就是女频女主的通病：永远在强调自己的失去，永远在把责任推给别人，永远觉得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如果任由她这麽哭下去，不仅解决不了问题，搞不好还会引来邻居报警，甚至让这个世界的天道察觉到异常。

必须解决她。

不仅要解决，还要一劳永逸。

林凡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运转。

对待这种逻辑混乱的生物，讲道理是没用的。

必须用那种能够击穿她灵魂丶让她瞬间CPU烧毁的「终极逻辑」。

「够了！！」

林凡突然一声暴喝。

这一声吼，带着一丝他在002号世界练就的「神威」，瞬间震住了白凝冰。

白凝冰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挂在睫毛上，不敢动了。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语气充满了嘲讽：

「……白凝冰，你有什麽脸在这儿哭？」

「……大周亡了，怪我吗？」

「……你说我毁了你的国家？哈！简直是笑话！」

林凡上前一步，逼视着她的眼睛，开启了「倒打一耙」模式：

「……当初那些大臣逼宫，让你选皇夫，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你是怎麽做的？」

白凝冰脸色一白，急忙辩解：「……我拒绝了！我真的拒绝了！我还在密室里发誓……」

「拒绝得不够坚决！！」

林凡粗暴地打断了她，声音比她还大，理直气壮得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如果你真的爱我，如果你真的把我放在第一位，你应该当场把那些提议的大臣全都砍了！」

「……你应该昭告天下，宁可大周亡国，也绝不背叛我！」

「……可是你没有！你犹豫了！你还看了那些画像！你甚至还动摇过！」

「……就是因为你的动摇，才给了那些刁民藉口！才导致了后来的暴乱！才导致了大周的覆灭！」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活该！！」

这一套连招下来，白凝冰彻底傻了。

她的逻辑防线在林凡这蛮不讲理的攻势下全面崩盘。

「……我……我……」

白凝冰颤抖着嘴唇，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是愧疚的泪水：

「……可是……可是我也是为了国家啊……」

「……我也付出了代价啊……」

「……为什麽……为什麽上天要这麽惩罚我……为什麽要让我失去国家……」

她还在纠结「国家」这个点。

林凡知道，火候到了。

是时候祭出那句大杀器了。

林凡突然收敛了怒火。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悲伤，无比深情，又无比失望。

他看着白凝冰，缓缓地摇了摇头，用一种仿佛心碎了一地的声音，轻轻说道：

「……凝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在乎的，始终只有你的皇位，你的国家。」

「……你一直在说你失去了国家，失去了江山……」

林凡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振聋发聩丶足以载入女频史册的台词：

「……你失去的只是一个国家，可我失去的……是爱情啊！！！」

轰隆——！！！

这句话一出，仿佛有一道隐形的闪电劈进了房间。

白凝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瞳孔剧烈震动，嘴巴微微张开，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死机状态。

你失去的只是国家。

我失去的可是爱情。

这句话的逻辑是如此的荒谬，如此的自私，如此的……令人震撼。

但在女频的特有逻辑里，这简直就是真理！是绝杀！

在爱情面前，国家算什麽？江山算什麽？几百万百姓的生计算什麽？

比起林凡那颗「破碎的丶失去了爱情的心」，那些东西简直轻如鸿毛！

白凝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林凡，看着这个因为「失去了爱情」而显得如此痛苦丶如此绝望的男人。

一种巨大的丶排山倒海般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她。

天啊！

我真该死！

我居然还在心疼我的国家？

夫君他……他为了我，为了我们的爱情，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他甚至觉得我们的爱情比一个国家还要重要！

而我，居然还在用「亡国」这种世俗的理由来烦他？

我不配！我不配拥有他的爱！

「……夫……夫君……」

白凝冰不哭了。

她从床上爬下来，跪坐在林凡脚边，抓着他的裤腿，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祈求：

「……对不起……我错了……」

「……是我太自私了……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我不该提国家的……我不该拿那些身外之物来衡量我们的感情……」

「……你别生气……你别不要我……」

「……只要你有爱情……只要你还爱我……大周亡了就亡了吧……呜呜呜……」

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哭天抢地丶现在却乖得像只鹌鹑一样道歉的女帝。

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